武将之女姚桥看起来大大咧咧,实则内心比较柔软,她听到耳后传来的议论声,心里直打退堂鼓。
她环视一圈,看到了众人显露在表面的嘲讽,捏着帕子的手轻轻颤抖。
陈沅看出她心中的不安,斟满了一杯酒,淡声道:“知道你整日习武性格粗鄙,不识风花雪月,你作不出来秋与风开头的诗令,就饮下三杯菊花酒,别在这里扭扭捏捏耽误大家时间。”
陈沅心直口快,说话口无遮拦,从不在意旁人情绪。
她也不愿意给别人笑脸。
向来都是别人给她笑脸。
乍听此话,韩相公家的女娘韩九娘韩沛眉心紧皱,说话同样不客气。
“陈娘子说话真是毫不留情面,牙尖嘴利,刻薄无情。”
陈沅重重放下酒壶,气得冷眼斜视韩沛。
“韩沛,你才是牙尖嘴利!”
“你肚子里没墨水吗?就会捡我说过的话,真真是无趣。”
韩沛说完便不理睬陈沅,任她在那里发狂发怒。
“你!”陈沅拍桌而起,直指对面的韩沛。
韩沛眼皮一翻,望向别处。
陈相公与韩相公在朝堂上是死敌,韩相公巴不得陈相公退位,把正相的位置让给他。
他们两家的郎君娘子从来都是针尖对麦芒,从来没有一团和气的时候。
也就是纪知韵毫不关注群臣之间的关系,才会同时请了他们两家的女娘来侯府赏菊。
平常大户人家的席面上,能不让她们同席,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分开她们,免得惹出事端。
在身份上其实是宜全县主最尊贵,因为她是宗室女,又有县主的爵位,不过汴梁的贵女圈子,是不会算上宗室女的。
宗室女属于天潢贵胄,不与臣子女相提并论。
宜全县主正容制止她们,“和气生财,勿要再多吵嘴。”
她少有如此严肃的面容,说话声音也低沉了些,陈沅碍于宜全县主的身份没有说话,重新坐回去,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宜全县主不过是会投胎,成为了平原郡王的女儿,哪怕不是郡王妃所生,也有县主的封号,向来眼高于顶,瞧不起她们这些臣子女。
看看,就算加入了她发动的行酒令游戏中,也不与她说上只言片语,只与表姐妹纪知语说话。
陈沅撇嘴不满,要是她也是宗室女就好了。
或者,她的姐姐也能做上皇后或者贵妃,官家因为爱屋及乌,给她一个县主封号就好了,就像福宁县主一样。
终归是幻想,陈沅咬唇不语。
韩沛注视到陈沅吃瘪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
众人因为宜全县主的话未再多言,皆屏气凝神,内心忐忑不安的姚桥见状站起身来,迎接众人注视。
她向众人叉手见礼,做足了礼数。
“既然是以秋、风为诗头,那我就献丑了。”姚桥心里直突突,说话声音也不禁颤抖起来。
纪知语微笑瞥向姚桥,“姚娘子,我相信你可以做出来的。”
听到纪知语的鼓励,姚桥心中泛起阵阵暖意,对她感激一笑。
“秋日愁绪生,风吹落叶飞……”
姚桥故作镇定,说出她自己作的一首诗。
她深知自己平日里只会舞刀弄棒,家里的虽然有女娘专门的私塾,但是由于兄长弟弟他们不想认真读书,尝尝翻过墙来到女娘私塾这边,带着坐到最后一排的她,猫着腰躲过了上面眼神不好的学究,逃了课堂。
学究并非眼神不好,而是明白朽木不可雕也,反正女娘读书只为明事理,又不是考省试当进士入朝为官,他叫姚桥并非四六不通的女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女娘自己高兴最重要。
于是乎,在积年累月的逃课当中,姚桥只做到了不是个睁眼瞎,会咬文识字。
至于作诗,她是一窍不通。
能说出“愁绪”啊,“落叶”啊之类的话,还是身旁的纪知语指了指院内落英缤纷,她才想起来的。
不过感激的话还未说出口,不少贵女们闻言哄堂大笑。
一位着绿色衫裙的小女娘手指团扇遮掩口鼻笑得前扑后仰,她用嘲笑的口吻道:“这便是姚娘子所做的诗?”
“真是贻笑大方。”另一位女娘笑得更直接。
“姚娘子读过几日书啊?”一位圆脸女娘望向周围的贵女,故作惊讶道:“难不成姚大将军府连女娘的私塾都没有?”
陈沅忍俊不禁,“这说的什么话?姚家从前也是诗书传家,只不过到了这几代中,读书识字的儿郎女娘少,没有墨水的熏陶,怎能作出饱含情感的诗句?”
韩沛白眼翻到天际,小声嘀咕:“你行你上啊!”
她知道陈家女娘文采不错,所以并未说的大声,陈沅也并未听到。
耳畔是源源不断的嘲讽,姚桥面色涨红,深深吸了一口气,内心还是无法安定下去。
纪知语看出姚桥的难堪,忙左顾右盼示意众女娘闭上嘴巴,不要再议论此事。
她微笑道:“我倒觉得姚娘子作诗做得甚好,虽不及我朝文人墨客的洒脱不羁,但却能体会到咱们闺阁女娘的婉约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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