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
是他吗?
裴倚昭眨眨眼,以为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心有所想目有所望,就直接看到了心里那位郎君。
她下意识站起身。
她身旁站立着的山茶和锦葵脸上浮现出一抹诧异,连忙给燕谦叉手行礼。
“见过燕郎君。”
二女齐声喊道。
锦葵纳闷问:“燕郎君,您是寻三郎的吗?”
话才说出口,锦葵忽然想起来,裴宴修已经住进了信阳侯府,除去年节,基本上很少回到郡王府了。
那燕谦来高阳郡王府作甚?
锦葵满腹疑惑。
山茶心思缜密,人又懂得随机应变,用自己的声音盖住锦葵的疑惑。
“锦葵,你不是说要给好好小娘子缝制一件新衣裳吗?”山茶道,“春娘还在府上绣房等着你挑选花样呢!”
春娘是好好的傅母,基本上寸步不离好好,比裴倚昭这个亲生母亲还要了解好好。
锦葵木讷望向山茶。
她没有要给好好缝制新衣裳的打算呀?
锦葵咬着下嘴唇,刚要开口,就被山茶一把拽走。
山茶快步走下凉亭,跟在她旁边的锦葵气喘吁吁。
锦葵不解问:“山茶,你为何要对燕郎君撒谎呀?我又没有要给好好小娘子缝衣裳的打算!”
以她的绣活,能缝制一方整齐又有图案的帕子,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毕竟她画画能把兰花画成韭菜,写字能写得歪七扭八,绣活到了她手上也就变成了绣死。
山茶只用手指了指凉亭上的二人。
他们面向对方而站,靠着凉亭的圆柱,中间隔着长长的围栏,只静静望着彼此,一言不发,似乎在等对方先开口说话。
“娘子与燕郎君一定有话要说,咱们要有眼力见。”山茶提醒道。
锦葵听得茫然,摇头否认。
“不对,你说得不对。”
“何出此言?”
“时过境迁,他们现在,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锦葵正容道。
裴倚昭和燕谦的曾经,作为贴身的女使,锦葵自然是知情的,也曾在他们二人私会说话时,跟山茶站在一旁望风,怕被高阳郡王等人知晓。
当年望风时,她的内心除了紧张,还有一丝丝的欣慰。
欣慰主人裴倚昭找到了可托付一生的良人。
但现在,她两种情绪都没有。
锦葵道:“娘子早已经放下,只有燕郎君还沉浸在过去的梦中,迟迟无法醒过来。”
她的语气还带有些许厌烦,觉得燕谦碍事。
山茶依旧拉着锦葵的衣袖。
她说道:“总之,不管娘子有没有话要同燕郎君说,咱们都要让他们二人独处片刻。”
在她看来,裴倚昭幸福,便是她的一生所求。
至于站在裴倚昭旁边的男人是谁,并不重要。
因为重要的是裴倚昭。
裴倚昭并不知道自己在山茶心中的分量,她只知道真心换真心,她很少批评责骂过身边的女使,每逢年节或者女使的生辰,都会根据亲疏远近赏赐她们礼品。
看到她们收到礼绽放的发自内心笑容,她嘴角也会跟着上扬,很是高兴。
不过她现在不怎么高兴。
她一手抓着衣角,手中的鱼食也散落一地,因为先前浮想联翩的画面,她此刻低下头后退了一小步,略显局促。
燕谦同样局促不安。
方才同蒋致在校场说话,他一时气血上头冲动,竟然不顾一切,直策马奔向了高阳郡王府。
站在府外,仰视高阳郡王府的匾额时,他陷入了犹豫。
喝醉了酒的人,胆量比往常大。
他脸颊微微泛红,主动开口:“阿昭,不要冷冰冰看着我,就算我们做不成……”
他没有说下去,笑得苦涩:“但我们,也是至交好友,不是吗?”
燕谦饮的酒并不是很多。
他酒量也很好,并未醉。
只不过内心深处火烧般难受,使他迫切想要见到裴倚昭。
“你喝酒了?”裴倚昭看出了他的异样。
“对。”燕谦点头,“但不多,我的头脑很清醒。”
裴倚玥的夫君耿临喝醉酒摔倒腿下不来床的事情,裴倚昭也听说了。
“你先喝碗醒酒汤吧,我担心你像耿玉树一般出事。”裴倚昭刚要扬声传唤山茶,让她去吩咐女使做醒酒汤,便见燕谦摆摆手笑了笑。
“并不打紧。”
燕谦回忆往昔,“从前北地风雪大,经常冬日饮酒骑行,并未出任何事情。”
他忽然对裴倚昭的话抠字眼,“你在关心我?”
裴倚昭不是扭捏作态的人。
她直面自己的心,“是,我是在关心你,害怕你出事。”
“阿昭。”燕谦眼前一亮,眼中满是期许,“我知道在如今这个场面,说那些话不太对,但我想与你——”
裴倚昭态度坚定拒绝他,“若是再续前缘,缘分已尽,再续上,也难以回到昔日美好。”
“就让当初的美好成为回忆,面朝前,莫回头。”
燕谦神色黯然,并未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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