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碧闻言,瞪大了眼睛,嘴巴迟迟没有闭上。
“你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险些害了娘子的命?”
“是。”金盏承认。
正当她要将实情说出时,遭到了易崇礼递来的一记眼刀。
他视线最终落在头发发白的婆子身上。
那婆子是金盏的母亲。
金盏犹豫着,左手捏右手,没敢张嘴说话。
纪知韵一眼就看出易崇礼在威胁金盏,向慕缙告状:“慕少尹,易崇礼用眼神威胁金盏。”
易崇礼瞬间愣住。
怎会……怎会有说话如此直接的人?
但他瞬间想通了。
因为那日在大相国寺上,纪知韵不由分说,上前给他噼里啪啦来了一巴掌。
他至今都记忆犹新。
感觉半边脸颊还发热。
慕缙将易崇礼的反应看在眼里,厉声道:“公堂之上,莫要交头接耳。”
易崇礼愤愤低垂眼眸。
慕缙看向金盏,“将你所知,事无巨细说出来。”
金盏怯生生应声是,她回忆着此生最后悔的决定。
“在大娘子怀孕四月时,郎君单独找我,给了我一剂药方。”
她咬着唇角,“郎君告诉我,这一剂药方下去,非但大娘子的胎儿不保,大娘子的身子也会遭到损坏。”
江碧怒道:“你怎能答应?金盏,要不是娘子可怜你们孤儿寡母无依可靠,好心收留你们入府,给你们事情做,你能活到今日吗?”
“真是吃里扒外的东西!”
金盏后悔不已,“我当时并不想做,但郎君拿我阿娘性命要挟,我只能如此。”
“我不忍大娘子殒命,遂拿了自己半个月的工钱,请医士调配一剂新的药方,端给了大娘子。”
“大娘子的胎儿落下后,郎君便结了我和阿娘的工钱,将我们赶出府去。”
“为了活命,我带着阿娘一路来到了汴梁,想着天子脚下,官员铁面无私,郎君绝不会暗中害死我们母女性命。”
为了让自己时刻不忘当日举动,金盏还保存了那日易崇礼给她的药方,以及她自己请医士调配的药方。
她从袖口处拿出收留多年的东西,易崇礼一看到熟悉的物品,很想上前去抢,理智告诉他不能做出此等动作。
否则就是证实了金盏说的话。
看着药方被衙役拿走,易崇礼内心七上八下,面上佯装镇定。
“金盏,我身为主人家,供你吃喝,还给你工钱。”他怒火中烧,“你为何要陷害我,说我命你害死沈瑶?”
金盏目光一直盯着药方看,观察上方慕缙的神色。
慕缙看过药方,仔细比对,当即大敲惊堂木。
“大胆易崇礼,竟敢罔顾人命,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易崇礼一愣,叉手为自己辩解:“少尹明鉴,我是清白的。”
慕缙高举另一张字条,与药方进行字迹对比。
“此药方上面刚好有伤胎的红花,稍有不慎就能害了产妇性命。”他指着家书上的字,“而你这封家书上写的花字,与药方上如出一辙。”
易夫人没有跟随易崇礼外放,他所写的家书都是给易夫人的。
易崇礼怒骂金盏,“你这贼人,偷主人家的东西。”
他转头向慕缙状告金盏,“仆人偷主人家东西,该当何罪?”
纪知韵白他一眼,“你先管好你自己吧,通身的罪名。”
她向后拍手,山峰便从另一处走出去,带来一个身形窈窕面容娇艳的女子。
“你想要阿瑶性命,无非是为了给她腾位置。”纪知韵说。
纪知韵将她所查到的都告诉了慕缙。
她说出最关键的证据,“此女腰间携带的玉佩是个缺月,与易崇礼身上的正好是一对。”
衙役看眼慕缙眼色,见慕缙颔首,便上前搜身,刚好分别在他们身上搜到玉佩。
两块玉佩都是缺月,碰到一起时,刚好合成了圆月。
易崇礼仍在嘴硬,“一枚玉佩而已,又能证明什么?”
“玉佩底下有字。”验完伤口的沈瑶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是琼娘二字。”
她视线飞快掠过那名女子,转身向慕缙叉手行礼,“慕少尹,现在想来,玉佩上的琼娘,指的就是她吧。”
她的语气平静,眼神充满失望。
玉佩上的字是她偶然看见的,她询问“琼娘”是谁,得到的是易崇礼一顿打骂。
衙役道:“少尹,玉佩上面确实是琼娘二字。”
“看看琼娘的玉佩有没有宗仪二字。”沈瑶提醒。
宗仪是易崇礼的字。
慕缙也有所了解。
衙役照做,惊讶道:“真的是宗仪!”
琼娘被易崇礼与易夫人盯得发怵,听到事情有所败露,便开口道:“我的确是易郎养的外宅妇,可我并不知晓易郎会为了我谋害妻子,我只想当小娘,没想过当大妇啊!”
她先前在堂外听了一耳朵,知道易崇礼如此心黑,很是后悔当年与易崇礼来往。
她不禁摸了摸自己脖子。
要是她不识趣的话,说不准项上人头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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