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恩人！”何洛一把摘下假发，一个巴掌甩到了黑羊的脸上，“你真是糊涂了！真把自己当学生了？”
黑羊眨了两下眼，好像回忆起了点什么，嘟囔道，“这里幻境太强大了，先前的事情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何洛冷哼一声，“任务遇到了麻烦，单凭我一个人是不行的，你别想着再摸鱼了。”
“我应该怎么做？”
他问的乖顺，但何洛却知道，想劝他喝下那支听话药水是不可能的。
她只得换个方法。
“这所学校里的校长，就是我们要抓的人，他现在不敢在我们面前露面，我也找不到他，但我得躲在暗处，这件事只能由你来，”何洛郑重严肃地看着他，“听我说，一会儿到了食堂，请你大肆殴打周围的人，不管周围人和你说什么，你都不要理会！”
“那些全都是假象，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把真理逼出来，到时候，我才能找机会杀了他。”
“听见了吗？”
黑羊点了点头，何洛放下心来，“这次的任务，本来你才是主力，千万别迷失在幻境里啊。”
黑羊再次点了点头。
另一边吴冕已经有了要醒来的迹象，何洛戴上假发迅速闪身，黑羊上前将吴冕扶了起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低血糖了？怎么走路一半突然晕倒了？”黑羊满脸担忧地说道。
何洛忍不住在心里想，这个黑羊，演技还挺好。
她尾随着两人进了食堂，看着黑羊打饭。
黑羊果真是个羊，全打的素菜。
饭都吃了一半，却迟迟不见黑羊按照计划行动，何洛心里冷哼一声，看来这个黑羊，戒备心挺强，还是不信她。
可戒备心这么强，怎么在这幻境中，就完全没有抵抗力。
刚好熊巧林那几个也在食堂的一个角落，何洛干脆让熊巧林先操控黑羊体内的虫子，让他干脆把听话药水给喝了。
这一次的计划，很顺利。
在熊巧林的操控下，黑羊在吴冕没注意到他的时候，将听话药水加在了他的青菜汤里。
然后将青菜汤喝得干干净净。
听话药水的效果是让喝下的人会听药水配置者的话，所以现在何洛再给黑羊下命令，他就不会再疑心了。
只是黑羊一直和吴冕在一起，何洛很难找到机会去下命令。
她耐心等待着。
熊巧林依然带着另外几人在帮师生们找回记忆，只是学校里人数众多，难以在短时间内完成。
而且，何洛的技能和道具受到的限制越来越小。
真理那边必然也会发现自己对幻境的操控越来越弱。
何洛猜测，用不了多久，真理就会发现他们在暗中捣鬼了。
她用放大缩小镜将自己缩小到一只麻雀大小，然后趁没人注意的时候，钻进了黑羊的外套口袋里。
口袋里黑洞洞的，何洛感觉脚下有些硌。
黑羊恰好吃完了饭，与吴冕相携着从餐厅里出来，回了教室。
何洛就这样一直静静地待在黑羊的口袋里，等着下命令的机会。
不是上课时间，教室里很喧闹，黑羊倒是很文静，拿着课本一边看一边与吴冕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黑羊的位置一边靠墙，一边是吴冕，倒是很方便。
何洛小心翼翼地从黑羊口袋里飞出，落在了课桌桌洞里。
趁着吴冕和其他同学互动的时候，何洛悄声叫黑羊，“黑羊，我要你一分钟后，无差别暴揍班上的同学。”
黑羊显然不能理解。
但在听话药水的作用下，他顺从地点头。
何洛已经知道，当新生出现类似的做法时，就会由语文老师张丽晓出来，对新生进行新一轮的记忆操控。
可现在，张丽晓已经死了。
真理会怎么做呢？
何洛在桌洞里静静数秒。
数到60的时候，黑羊突然站了起来。
“怎么了？”吴冕立刻看了过来，“黑羊你？”
他话还没说完，黑羊已经一脚蹬在了他胸口，紧接着把他踹翻在地。
何洛看到，吴冕眼中的震惊十分明显，像是没想到，这个原本听话的新生，怎么会突然暴起。
他耐着性子安抚，“黑羊，有什么误会我们慢慢说，你别急。”
黑羊的耳朵里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黑羊已经弯腰抄起凳子，360度旋转，将四周的同学全都甩在了地上。
所有同学都停下了喧闹，所有目光聚集在黑羊的身上，所有人的表情都一模一样，所有人的眼神都一模一样。
但何洛还是看出了其中一些人的不同。
那是已经找回记忆的同学，他们在演。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何洛知道，真理出现了。
他自身灵魂或许还没出现，但这些学生，正是由他操控的。
“黑羊，你为什么总和我过不去。”学生们齐声开口，吐出相同的话语。
这怪异的场面不可能让黑羊毫无感觉，可他一不记得自己的记忆，二来还受着何洛的操控。
此刻他心里有的，只是震惊和惶恐。
不过黑羊那张羊脸，是叫人看不出他的神情的。
他便沉默着没说话，转而践行着主人的命令——无差别暴打周围同学。
何洛看到黑羊从口袋里摸了一下，掏出一把绿色的东西，那些绿色化为一根根的尖刺，朝着各个方向射去！
原来，这只黑羊，是通过这种方式攻击的。
何洛心跳如鼓擂，看来，即便已经失去自身记忆，攻击手段也依然如肌肉记忆般存在，这下她不担心斗不过真理了。
没受真理操控的同学已经开始躲了，仍受真理操控的同学则顶着被扎的密密麻麻的身躯朝黑羊不断靠近。
“黑羊，在这里不好吗？你明明也很痛苦。”真理的声音虚无缥缈，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忘记那个污浊的地方吧……”
黑羊的眼神立刻开始失焦。
何洛暗道一声不好。
这羊的心念也太不坚定了！
她顾不上那么许多，将自己又缩小了一些，扇动翅膀扑到了黑羊的口袋中。
然后掏出匕首，在黑羊身上猛戳。
说是匕首，但随着她自身的缩小，匕首也缩小得宛如银针一般大小。
好在何洛手速飞快，毫不停歇，没两下就戳得黑羊身上见了血。
他终于清醒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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