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很重要。】
第三颗胶囊里，同样滚落一张纸条。
【不吃药的话，伤口会蔓延的！】
第四颗胶囊里，同样滚落一张纸条。
【保持戒备。】
第五颗、第六颗、第七颗……
【别吃！】
【别忘了……】
【不要当着他们的面做任何手脚。】
【一定要吃这里的东西！】
【逃不掉的】
【这里很好啊】
【为什么拆开这颗药！！！！】
【按他们说的去做！！！！】
【别吃！！！】
胶囊拆完了，里面的内容也看完了。
何洛平复心跳，一边思考，一边将铝箔药板收进空间，将药粉、纸条和胶囊壳扔进马桶，一键冲走。
这些纸条是谁写的。
医务老师？
还是说来自不同的人？
否则里面的内容怎么会像是左右脑互搏写出来的。
这幻境里的东西到底是该吃还是不该吃？
纸条上写了那么些，完了跟没写一个样。
何洛叹了口气，打开隔间门，从洗手间出去。
吴冕仍旧站在原地，但四肢扭曲，样子与何洛进去之前很是不同。
左手臂向上，左手反肘抵在下巴，右手臂下垂，右手肘外翻，手指扭曲的宛如鸡爪。
两腿相夹如X型。
看着很像是有智力障碍的人。
怎么会这样？
何洛快步来到吴冕面前，内心震动。
吴冕的面部扭曲，半张脸保持着清俊微笑的模样，另外半张却有着极度的痛苦，泪水顺着他的一侧脸颊扑簌滚落。
他一半嘴巴想要开合，另一半嘴巴却完全不配合。
眼眶里的眼珠各自滚动，看向不同的方向，仿佛不受同一个大脑掌控。
何洛在他面前站定的时候，吴冕的两颗眼珠也终于有了聚集之处。
仿佛锁定一般，一同看向了何洛。
紧接着，他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像是要朝何洛扑过来。
何洛立刻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一只手臂，紧接着，她注意到吴冕又朝自己迈了一步，左腿往前，右腿不动。
他的身体像是被分裂了。
何洛思索了一下，一个正常的关心同学的学生应该怎么做，于是她没有再退后，反而向前一步，握住了吴冕的手臂。
“吴冕，你怎么了？你看上去不太舒服，你很难受吗？我带你去医务室好不好？”
话音刚落，吴冕像触电一般浑身抖动。
他嘴唇张合，发出的声音却很小，何洛不得不踮脚靠近他。
“不……能……去……”
她听见吴冕这样说。
何洛紧紧盯着吴冕的嘴，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说不能去哪里？医务室吗？”
吴冕突然伸手把她推开。
“跑！跑啊！”
他神情惊惶，仿佛周围有什么红色恐怖的东西。
但何洛没动。
因为下一秒吴冕就将拽住她的手臂，一字一顿地冷声道，“别想跑出去！”
又是左右脑互搏？
好在周围没什么肉眼可见的危险，所以何洛并没有跑。
她将手覆在吴冕抓着她的手背上，温声道，“我不跑，我的腿还没有好，当然不能跑。”
“你送我去教室好吗？班主任老师可能等急了。”
吴冕的面部表情放松下来，整个人也恢复了正常，眼神又变成了微带笑意的模样，他勾起唇角，说话时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同学，我送你回教室吧。”
他又将何洛抱了起来。
这一次，何洛没再看那湛蓝的天空。
她忍不住一直看着吴冕的侧脸。
那里，泪水不断滴落，仿佛下雨一般。
……
吴冕将何洛送到了教室门口。
在医务室折腾了那么久，上一节课已经下了，此时是一节语文课，老师正在上面讲解古诗。
何洛打了报告，进了教室，回到自己座位上坐着。
吴冕不是这个班级的，没有跟着进来。
至于他在外面做什么，何洛也不在乎。
她觉得这间教室内，一定还有自己没发现的秘密。
这节课的语文老师跟班主任不太相同，并没有将太多注意力放在学生的身上，只是全神贯注地在讲自己的课程内容。
连讲台下的学生全都在窃窃私语，或各做各的事情都像没有看到一般。
这让何洛忍不住有些敬佩。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老师，也算是神人一个了。
不过这样，倒是方便了她。
因为她的课桌倒了，书本散落一地，经过了一个课间活动，上面更是落满了脚印、纸团和垃圾。
何洛蹲在地上收拾，把书本理整齐，书桌抬起来，捡起来的一兜子垃圾全数倒在李华桌子上，语文老师都没什么反应。
何洛拉过凳子坐下，向语文老师学习，就像没看到一旁李华震惊的神情一样。
“胆子大了是吧？”李华又将何洛的课桌踹倒。
何洛没说话，面无表情地将李华的课桌也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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