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夏一把接过信。
她心里只挂一件事。
他平安不平安。
“少夫人放心,少爷身子骨硬朗得很,您之前写的信,我也当面交到他手里了。他还特意让我转告您,别老揪着心,事儿他自个儿盯得紧,一定办妥。”
严正笑着答。
“对了,听说福清乡稻子大丰收,少爷高兴坏了,直说您太厉害!”
“您快拆信看看吧,他写的全是您想听的话!”
严正笑呵呵地催。
她指尖捏着信封边角,眼睛弯成月牙。
许初夏抿嘴一笑,转身回房读信。
她推开房门,顺手掩好,走到窗边的书案前坐下。
用裁纸刀小心划开信封封口,抽出信纸展开,逐字逐句细看。
果不其然,她关心的每桩事,南宫冥都一笔一笔写清楚了。
粮已如数收到;福清乡亩产翻倍的事他也听说了,夸她脑子活、肯下功夫。
最要紧的那档子事。
朝廷拨的军粮,究竟被谁动了手脚?
他也查清了。
粮车刚进沙洲地界,就被当地知县扣下了。
而这位知县,正是摄政王爷一手扶上来的死忠。
卖粮挣的钱,七成直接进了摄政王爷的私库。
许初夏差点气笑。
“敢把救命粮当肥肉啃,这摄政王爷还真是胆大包天!”
一个小小知县,要是没顶头上司撑腰,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动军需啊!
她把信纸翻过来,又看了一遍落款日期,确认是三日前从西线加急送来的,笔迹也确是南宫冥亲书。
当天下午,金畅竟亲自登门来了。
“许大人!”
金畅一见许初夏,立马挺直腰板。
这架势,把许初夏吓了一跳。
“金掌柜?”
她眨眨眼。
“您这是……吃错药了?还是谁昨儿夜里没给您发工钱?”
可笑着笑着又有点发愣。
看来风声早就刮进京城了。
“许大人,您托我收的那批粮,我已经分好了,一半送去了严正那边,剩下的一半全锁在咱老库房里,钥匙就在我兜里,您啥时候要,我随时给您拎过去。”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今儿特地跑这一趟,还有件要紧事,得当面跟您说。”
许初夏上下扫了他两眼。
嘿,人还是那人,可眼神稳了。
“查到卖粮的幕后人了?”
她问得直白。
南宫冥前两天来的密信里,其实已经埋了伏笔。
“里头说。”
她抬手一指书房门。
指尖指向门框右侧第三根雕花木条,动作干脆,没半分迟疑。
进了书房,她往主位上一坐,金畅没敢坐太靠前。
“许大人,线索是摸到了几条,但……”
他手指轻轻敲了两下膝盖。
“这摊水,太浑。”
他抬眼看看她。
“您真还想往下挖?”
视线从她眉心移到她右手无名指上那枚素银指环。
再抬回来,眼神里没有试探,只有等一个明确答复。
许初夏没接那话茬,只顺着问:“您的意思是……对方来头太大,碰不得?”
金畅重重一点头。
“摄政王爷。”
喉结上下滑动一次,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
又补了一句。
“陛下宠他,太后疼他,连御史台的人见了他,都主动让道。”
他停顿两秒,补充道:“上月巡城司查他府邸侧门违建,文书递到御史台,次日就被退回,批注八个字,事出有因,不必深究。”
许初夏心里“咯噔”一下。
跟南宫冥查的对上了。
可她没吭声。
只是想:陛下到底清楚多少?
太后又知道几分?
要是知道了,为啥装不知道?
要是真不知情……那这瞒法,未免也太巧了。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把杯子轻轻搁回案上。
“那就不查了。到此为止。”
停了几秒,她才慢悠悠又问。
“您手里攥着的东西,真能站住脚?”
金畅垂了垂眼,再抬起来时,目光很清亮。
“有。人证、账本、运粮单子,一样不少。”
许初夏点点头:“行。”
之后两人闲聊了会儿京里的新鲜事。
临出门前,金畅忽然咧嘴一笑,恢复了点从前的神气。
“许大人,您现在可是街头巷尾都在讲的人物!卖烧饼的老王说您比灶王爷还灵,管饭又管公道;教书先生拿您当范文,专门给女学生念呢!好些姑娘托人打听考科举的路子,就为照着您的样儿,走一回正道!”
许初夏咧嘴一笑,声音轻快。
“这么快就成大名人啦?”
“哎哟,可不是传说,是真真切切在传!现在茶馆酒肆、田间地头,连赶集卖菜的大婶都聊你呢!”
“哦?那以前您不也这么夸我?”
许初夏歪头一笑,语气里带点调侃。
金畅立马挠后脑勺,脸微微发红。
“嗐,我哪敢啊!那时候我心里想得贼实在:谁让我挣到银子,谁就是我亲爹亲娘!您给我拉来买卖、带我赚大钱,我管您叫一声‘祖宗’都不亏,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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