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早已将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笑着:“小辈们偶尔毛手毛脚也是有的,不碍事。说起来前些日子,邬小将军还曾经帮着我们府里解过围,不亏是邬海将军培养的人才。”
邬海接话:“多谢老封君夸赞。”眼中颇有自豪之色。
说到小辈,气氛轻松了些许。
宝玉第一个坐不住,坐到邬明身边,一个劲儿问着海上的新鲜事。
邬明也渐渐放松下来,就像那日一般声情并茂,讲的愈发有趣起来。说到精彩处,探春不禁抬眸看他,眼中也闪过欣赏之色。
无意间抬眼,四目相对,邬明话音一颤,竟是忘了要说的下文。
厅中瞬间静了下来,只剩炭火的噼啪声。
“哎呦,竟是忘了一事。老祖宗,今日贵客到,我要去大厨房盯着,那酒酿蒸鸭子的是刚出锅的,用着才香。”李纨离探春最近,见状连忙岔开话题。
话落,李纨悄悄扯了扯探春衣袖。
探春会意,忙也起身跟在后头走了出去。
邬明微僵,只是目光仍旧不受控制、若有似无得追随着那道身影。
这一切,贾母都看在眼中。她慢慢拨动佛珠,端起茶盏掩饰嘴角边那一抹笑意。
今日这邬海如此大张旗鼓来拜年,除去掩人耳目不惹圣上疑心之外,怕是还有旁的念想……
只是此时不合时宜,一切再看吧……贾母心中轻叹。
......
闲聊至午时,鸳鸯进来传话说,酒宴已齐备,请众人移步。
一时间,银烛台盏,美酒佳肴,以贾母、邬海为上首,众人齐齐围坐,酒宴开场。
丫头给邬海瓷白釉盘中不停步着菜。
邬海夹起一块糟鹅掌鸭信放入口中,赞道:“好手艺!枉我走南闯北,今日还是第一次尝到这等美味!明儿,你也尝尝。”
邬明伸手去取,指尖险些与探春推盘的手相碰,俩人同时一缩,手中夹起的鸭信滚落在地。
“是我毛躁了。”探春忙弯腰去拾。
邬明也慌忙弯腰,俩人的头碰到了一处,又急急分开。再抬头时探春面露尴尬,邬明则是连脖颈都红了。
众人神色各异,薛姨妈垂头轻笑,王夫人微微蹙眉,宝玉则是只顾着吃酒,还不忘盯着盘中的菜。
湘云却毫无顾忌的拉住迎春的衣袖,凑到耳边;“二姐姐,你看……”
迎春连忙示意噤声。
贾母忽笑着:“人老了,吃了几杯酒,坐了会子腰也酸了。”又转头看着已然放下银筷的邬海将军:“邬将军,不如同我一道去园子里逛逛?叫他们小辈的自在些也好。”
话已说明,邬海哪还能听不出,立即应声:“能陪着老封君逛逛,也是求之不得啊!”
鸳鸯取来雀金呢斗篷给贾母穿戴好,同琥珀一左一右搀扶着出了门,往园子里去了,余其他人在厅中。
今日雪后初晴,园中很是漂亮。
一行人过了沁芳亭,缓步观看。
贾母望着远处的飞檐,似是无意道:“这园子建了也有些日子了,孩子都大了,各有各的去处。”
邬海点头:“府中的公子小姐皆是人中龙凤,尤其是三姑娘。我侄儿尝提起,说她见识不凡,诗词书画皆有造诣。难得的是有胆识有气魄,不似闺阁寻常女子。”
贾母脚步缓了下来,站在梅树下:“三丫头确是我孙辈里拔尖的,哪里都好。”深深叹了口气道:只可惜出身差了些。”
邬海望着远处,眼神放空开口道:“明儿父母早亡,自小跟着我东奔西跑,也是吃了不少苦,所幸是长了见识本领。我将他视如己出,虽疼爱有加,但凡事也要听听他的心意。”
这话说的很是明了,贾母将目光在邬海的脸上停留片刻,忽地叹了一声:“将军的心意,老身明白,只是……”
顿了顿,声音放低:“有些事,急不得。待元春那孩子的事有了定论,若是顺利,那便是咱们两家的造化。”
“老封君说的是,末将也是如此想。”
……
邬海叔侄骑着马离开后,贾母回到荣禧堂,摒退众人,只留了鸳鸯在身边。
“老祖宗,您真要应下这门亲事?”鸳鸯一边替贾母揉着太阳穴,一边轻声问着。
贾母闭着眼,声音略带疲惫:“三丫头,若是能有个好归宿,我也算了了一桩心事,只是眼下……”
“眼下?”
鸳鸯不明所以询问着,贾母摆了摆手,不再言语。
这一夜,许多人都没有歇息好。
探春在秋爽斋独坐,面前堆着的是她和邬明所有往来的私信……提起手中狼毫,对着那张崭新的素笺,却久久落不下去,不知心里想着什么。
邬明在邬府中隔窗发呆久坐不语。
贾母辗转反侧,要想的太多,不知从何开始。
邬海则是躲在书房中,反复查看路径图,烛火直至天色微亮才自行熄灭。
北静王府内,从晨起到天明,门客门生络绎不绝,神色隐秘,低声议事。
而在深宫内室,元春躺在病榻上,面色苍白如纸。抱琴悄悄走近递过一枚蜡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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