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甜甜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晚上,甜甜躺在床上,又给陆深发消息。
宿舍里已经熄灯了,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我跟我二哥说了,也跟我大哥说了。”
陆深回得很快:“他们怎么说?”
甜甜想了想,打字:“二哥说让我带你回去吃饭。大哥说让你去BJ给他看看。”
陆深过了一会儿才回,屏幕上只有五个字:“……我更紧张了。”
甜甜能想象他打出这几个字时的表情,一定皱着眉,又认真又无奈。
她忍不住笑了,打字回他:“别紧张,我大哥人很好,就是看着严肃。”
陆深:“你三哥也这么说。”
甜甜:“那你信不信?”
陆深:“信。”
过了片刻,他又发了一条:“你大哥喜欢什么?我去的时候带点礼物。”
甜甜想了想,回:“大哥喜欢书,尤其是古籍类的。”
陆深:“好,我准备。”
甜甜看着屏幕,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掉。
最后,她发了一句:“我爸妈都很喜欢你,我哥也是。你不用紧张,做你自己就好。”
陆深回得很快:“好,我不紧张。”
甜甜看着那四个字,她知道他肯定还是紧张的,但她相信他一定能做好。
因为他是陆深,是她选的人。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隐隐约约传来操场上的晚风声音,宿舍里很安静,只有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
周末很快到了。
甜甜起了个大早,在衣柜前翻了半天。
李敏躺在床上看她换了三件衣服,终于忍不住笑了:“甜甜,你见你大哥比见男朋友还紧张。”
“你不懂。”甜甜把一件淡粉色的衬衫比在身上,对着镜子看了看,“我大哥从小就管我严,他嘴上说认可了,心里肯定还得考察。”
周晓从被窝里探出头:“那你穿那件白的吧,简单大方。”
甜甜想了想,把粉色衬衫挂回去,换上了白色的。
又扎了个马尾,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才拿起书包出门。
楼下,陆深已经在等着了。
他穿着深蓝色的外套,头发比平时梳得更整齐一些,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甜甜走过去,好奇地往纸袋里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给大哥的礼物。”陆深把纸袋往身后藏了藏,“你说是古籍类的,我去琉璃厂找了一上午。”
甜甜有些意外:“你专门去的?”
陆深点点头,没多说。
两人坐公交去北大。
车上人多,陆深把甜甜护在角落里,一只手撑着车窗,给她隔出一小片空间。
甜甜抬头看他,他的下巴线条很好看,喉结微微滚动。
她收回目光,心里有些甜。
到了北大门口,苏明远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着深灰色的夹克,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像是刚开完会。
甜甜快步走过去:“大哥!”
苏明远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陆深,点了点头:“来了?走吧,去我办公室坐坐。”
陆深上前一步,礼貌地说:“苏老师好。”
苏明远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点点头:“走吧。”
苏明远的办公室在中文系的三楼,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书架上摆满了书,桌上摊着几本翻开的古籍,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坐吧。”苏明远指了指沙发,自己去倒了三杯茶。
甜甜坐在沙发上,陆深坐在她旁边。
两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但在苏明远面前,谁也没敢靠太近。
苏明远把茶杯递给他们,在对面坐下。他看了一眼陆深手里的纸袋,没说什么。
陆深把纸袋递过去,语气恭敬:“苏老师,第一次见面,给您带了点小礼物。听甜甜说您喜欢古籍,我去琉璃厂找了一上午,找到了这个。”
苏明远接过去,从里面拿出一本书。
是一本民国时期影印的线装本,品相很好,保存得相当完整。
他翻开看了看,眉梢微微扬起。
“这本书不便宜吧?”
陆深说:“还好,店主说这本书放了好几年没人买,可能跟它有缘。”
苏明远点点头,把书放在桌上,没有推辞。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陆深脸上。
“甜甜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浙江人,计算机系大三,成绩不错,打算考研。”
陆深点头:“是。”
苏明远又问:“你父母做什么的?”
“父亲在老家开了一个小厂,做五金加工。母亲是小学老师,教数学。”
“家里还有什么人?”
“就我一个。独生子。”
苏明远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家庭的事。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静但认真:“甜甜从小就是我们全家最宠的。她聪明,懂事,从小到大没让家里操过什么心。”
“但她有一个毛病,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她总觉得世界上没有坏人,每个人都跟她一样单纯。”
他看了一眼甜甜,甜甜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苏明远继续说:“这个毛病,在家里是优点,在外面就容易吃亏。我作为她大哥,得替她把关。不是不信任你,是要确认,她没看错人。”
陆深坐直了身体,认真地说:“苏老师,我理解。甜甜确实很单纯,很相信人。但这也是我最喜欢她的地方。她让我觉得,这个世界没那么复杂。”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我会保护好她的这份单纯,不会让她受委屈。”
苏明远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审视,也有一丝松动。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会做饭吗?”
陆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会。基本的家常菜都可以。”
“拿手菜是什么?”
“红烧肉,糖醋排骨,还有清蒸鱼。”
苏明远嘴角微微扬起:“比甜甜强,她连鸡蛋都不会煮。”
甜甜忍不住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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