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绩公布那天,甜甜还在学校里参加毕业典礼。
电话打到家里,是王秀娟接的。
“甜甜?甜甜考了多少?”苏建国在旁边紧张地问。
王秀娟握着电话,手在抖,半天说不出话。
苏建国急了:“你倒是说话啊!”
王秀娟终于放下电话,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六百五十八分!全县第一,全省第二十三!”
苏建国愣了几秒,然后“嚯”地站起来,在屋里转了好几圈。
“好!好!太好了!”
王秀娟终于哭出来:“甜甜考上清华了!跟明哲一个学校!”
消息传开,整个县城都轰动了。
“苏家闺女考上清华了!”
“老天爷,他们家出了三个!三个!”
“老大北大,老三清华,这闺女又清华,苏家祖坟真是冒青烟了!”
苏家门口,很快就围满了人。
有来道喜的,有来看热闹的,有来取经的。
苏建国站在门口,笑得合不拢嘴,一拨一拨地接待。
甜甜从学校回来的时候,被这阵势吓了一跳。
她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手里还拿着毕业证,站在人群外面,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有人看见她,喊了一声:“甜甜回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都看着她。
甜甜硬着头皮走进去,脸上有些发烫。
苏建国迎上来,一把抱住她。
“甜甜,爸为你骄傲!”
王秀娟也过来,抱着她哭。
甜甜被夹在中间,哭笑不得。
“爸,妈,你们别这样。就是考个大学,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建国说:“没什么大不了?清华!全国最好的大学!你三哥在那儿,你大哥是北大,咱们家出了三个!”
甜甜说:“那是大哥和三哥厉害,我就是跟着他们学的。”
苏明轩在旁边笑:“甜甜,你就别谦虚了。全省第二十三,全县第一,这叫没什么大不了?”
甜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苏建国倒了杯酒,端起来:“来,这一杯,敬甜甜。”
甜甜说:“爸,你又来。”
苏建国说:“这次必须敬。咱们家出了三个大学生,两个清华一个北大,这是多大的光荣!”
苏明远从BJ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兴奋:“甜甜,大哥恭喜你!以后咱们在BJ团聚了!”
甜甜说:“大哥,你太夸张了。”
苏明远说:“不夸张。大哥在北大,三哥在清华,你再来清华,咱们三个可以在BJ经常见面了。”
苏明哲也从清华打来电话:“甜甜,三哥等你来。”
“宿舍我都帮你打听好了,女生宿舍离我那儿不远,以后可以经常来找你。”
甜甜说:“哥,你不用操心,我自己能行。”
苏明哲说:“三哥知道你能行。但三哥就是想操心。”
甜甜笑了。
挂了电话,她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天上的星星。
程程跑过来,趴在她膝盖上。
“姑姑,你要去BJ了?”
甜甜摸摸他的头:“嗯,姑姑要去读大学了。”
程程说:“那以后谁陪我玩?”
甜甜说:“你可以来找姑姑玩啊。等你长大了,也考BJ的大学,跟姑姑做校友。”
程程眼睛亮了:“真的吗?”
甜甜说:“真的。只要你好好读书,一定能考上。”
程程用力点头:“我肯定好好读!”
甜甜笑了。
开学那天,全家人都去送她。
苏建国和王秀娟,苏明轩和春燕,还有几个侄子侄女,浩浩荡荡十几口人,把火车站都占满了。
甜甜穿着新买的连衣裙,背着行李,看着这一大家子,心里又暖又好笑。
“爸,妈,你们回去吧。这么多人,人家还以为咱们搬家呢。”
苏建国说:“搬家就搬家,我闺女去BJ读书,还不许我送?”
王秀娟拉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甜甜,到了BJ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别熬夜,有事给家里打电话。”
甜甜说:“妈,我知道了。你都说一百遍了。”
王秀娟说:“一百遍也要说。”
火车来了。
甜甜上了车,从车窗探出头,朝家人挥手。
“爸,妈,二哥,春燕姐,我走了!”
苏建国使劲挥手:“到了打电话!”
王秀娟已经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挥手。
火车缓缓启动,越来越快,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甜甜坐回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但更多的,是期待。
BJ,她来了。
清华园比甜甜想象的要大。
红砖灰瓦的建筑,绿树成荫的道路,来来往往的学子。
她拖着行李箱,走在校园里,感觉自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报到的地方排着长队。她刚站过去,就听见有人喊她。
“甜甜!”
她转头,看见苏明哲正朝她跑来。
他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跑得气喘吁吁。
“哥?你怎么来了?”
苏明哲接过她的行李箱,笑着说:“三哥说了要来接你。等很久了吧?”
甜甜说:“刚到。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来?”
苏明哲说:“妈打电话告诉我的。我上午没课,专门请了假。”
兄妹俩一起往前走。
苏明哲一路给她介绍,这是教学楼,那是图书馆,那边是食堂,再往前是宿舍区。
甜甜听着,看着,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到了宿舍楼下,苏明哲把行李箱递给她。
“三哥不能上去了,你自己行吗?”
甜甜说:“行。哥你回去吧,明天我去找你。”
苏明哲点点头,看着她上楼,才转身离开。
宿舍在四楼,四人间。
甜甜进去的时候,其他三个人已经到了。
一个短头发的女孩正在铺床,看到她进来,热情地打招呼:“你好,我叫李敏,山东来的。”
一个戴眼镜的女孩从书桌前站起来:“我叫周晓,上海人。”
还有一个坐在床上看书的女孩,抬起头,微微一笑:“我叫陈楠,南京的。”
甜甜放下行李,笑着说:“我叫苏甜甜,河北的。”
四个女孩互相认识了,很快就聊起来。
李敏说:“苏甜甜,你这名字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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