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池沅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不确定，“那个画面很怪，像是一个不存在的地方……我说不上来。”
池念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点头。
有塔的地方……
虽然这个线索范围太广，但那至少是一个具体的特征，比什么线索都没有强。
“先不管造物主了。”池念转过身，走回客厅中间，“把眼前的事情理清楚。”
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人，随后把刚刚讲过的事情，又重新说了一遍。
“现在就这几个问题，还有遗漏的吗？”
“有。”徐负责人开口了，“你刚才说，宋江见过其他的碎片，如果他真的把那些碎片藏起来了，那他现在就是整个局里最关键的人。”
池念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但他不会告诉我们藏在哪里。”苏文清接过话，一提起宋江，脸上很是不爽，“宋江那个人，永远留一手，所以才能平安无事活到现在。”
“那就想办法让他说出来。”白英皱了皱眉，“他不是想让念念留下来吗？用这个做条件呢？”
池念皱起眉，随后摇头：“他不会答应的，他让我留下来，是因为他想要一个女儿，但如果拿碎片来换，他宁可不要。”
“为什么？”小鼻嘎歪着脑袋。
池念看了它一眼，面上多出了一抹柔和的笑意，轻声说：“因为他怕死。”
“怕死？”罗浩愣了一下，“他不是不怕死吗？你刚才说的。”
“他怕的不是自己死。”池念深吸了一口气，“他怕的是乌托邦彻底裂开，里面的东西跑出来，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
“碎片……是他手里的筹码，也是他最后的防线，他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这个筹码。”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阵，池沅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点。
“那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力感。
“谁说什么都做不了？”池念站起来，轻笑一声。
她走到隔壁房间门口，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阿白。
她依然睡得很沉，但好在嘴唇终于有了一点血色。
“宋江能做的，我们也能做。”池念转过身，“他不知道的其他碎片，我们来找，他藏起来的那几块，我们也找。”
“怎么找？”陆妄皱起眉，脸色有些难看。
池念想了想，转头看向池沅。
“池沅，你能不能再试试看，除了那个造物主的画面，你能不能看到别的？比如……碎片的画面？？”
池沅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眨了眨，有些迟疑。
“我试试。”她轻声开口，“但是姐姐，我现在的预知不是很稳定……有时候看到的画面很碎，拼不起来。”
“没关系，看到什么算什么。”池念笑了笑，本来是想鼓励池沅的，但一想到她眼睛看不见了，便只能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英扶着池沅在沙发上坐好，其他人也都不说话了，安静地看着她。
池沅闭上眼睛，客厅里安静了将近两分钟。
很快，池沅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嘴唇微微发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东西。
“怎么了？”池念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池沅没有回答，眼睛紧紧闭着，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又过了片刻，她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看到了？”池念的声音很轻。
池沅点了点头，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看到……一个很大的房子，里面很暗，还有很多铁架子。”
她顿了顿，像是在努力回忆：“有一个人……不对，是很多个人，他们都站着不动，像是……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碎片吗？”苏文清眨眨眼问。
池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那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很强烈的感觉，就像阿白在我面前时的那种感觉。”
话音落下，池念和苏文清对视了一眼。
“能看出来在什么地方吗？”池念追问道。
池沅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
“看不出来，周围没有标志性的东西，就是一片荒地，然后一个很大的房子。”
“够了。”池念站起来，拍了拍池沅的肩膀，“至少我们知道大概的方向了。”
“什么方向？”罗浩听完也是一脸茫然。
明明听的都是中文，为什么他没有听出大概的方向？？
池念没回答，转头看向苏文清。
“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废弃的……工厂，仓库一类的地方？”
苏文清想了想，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有。”苏文清突然想了起来，“附近有一片老工业区，九十年代就荒了，一直没人管。”
“那个地方是不是很大？”池沅连忙问。
苏文清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对很大。”
池念点了点头：“明天一早，我们去一趟。”
“嗯……”苏文清点点头，“对了，我记得那个地方……以前出过事。”
“什么事？？”白英眉头皱起，连忙追问。
苏文清犹豫了一下：“出过一次安全事故，死了十几个人，后来厂子倒闭之后，有人说在里面见过奇怪的东西，闹鬼的传闻一直没断过。”
“闹鬼？？”陆妄轻笑一声。
“当然不可能是真的鬼。”苏文清笑了笑，“但如果是乌托邦碎片的影响，那就说得通了。”
听言，池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明天早上六点出发，赶在天亮之前到。”
“为什么要那么早？”小鼻嘎蹦蹦跳跳着跑到池念身上，问道。
池念看了它一眼：“白天去，目标太大，万一那些东西专门盯着我们，等着我们找到碎片之后，再坐收渔翁之利呢？”
众人：“……”
我去，不早说。
池念回到房间，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发呆。
小鼻嘎趴在她膝盖上，难得安静了一会儿。
“妈咪……你会不会觉得压力很大？”
池念低头看着它：“什么压力？”
“就是……乌托邦在你身体里，你又得找碎片，又得找造物主。”小鼻嘎掰着小手数，“换了我，我早就摆烂了。”
池念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还知道摆烂这个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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