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程清言全程吃清汤羊肉。
说是林申请客，却在林申去洗手间的时候，程清言默默去付了钱。
这下就搞得林申很不好意思了。明明该她请客的，故事没听到就算了，把人辣到了，还让人出钱，不合适，所以出门时她说要把钱转给程清言。
她不能说话不算数。
程清言走在她前头，没应她的要求，轻轻推开大门时，忽然一股夜风卷了进来。
他是挡在林申前面的，但还是听到林申发出“嘶”的声音。程清言一回头，就看到林申缩起了脖子。
程清言看了眼，说：“你在这等我。”然后迈开长腿就先往外去了。
林申茫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哦”了声，退后了一步。
她站在室内，揣着双手，隔着门玻璃望着外面。
他要去干什么呢？
隔着模糊的玻璃，林申看着程清言两条长腿飞快，一身黑大衣很快就与黑夜融为了一体，要不是他的眼镜片在月光下闪出点光亮，根本看不见人影。
她看到程清言进到车里，然后又出来，折了回来，手里多了什么东西。
“戴上吧。”
林申还没看清他手里的东西，程清言靠近，一进屋就把围巾套在了她脖颈上。
林申微愣，马上反应过来。这不合适，拒绝道：“我不用啊，马上我就到家了，两分钟就能走到，程总您自己留着吧。”
然而她双手被程清言摁着。
“两分钟的路也是路，外面很冷。”程清言坚持。
“哦呦，小林戴这围巾蛮好看的嘛。”
老板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一脸羡慕地看着林申，打心底夸她，却也忍不住打趣：“这位领导可真好！真体贴下属呢！”
林申看一眼程清言，脸刷地一下就红了，比铜锅还红。
她只想赶紧走，也不拒绝了，一把抓住围巾，飞快道：“今天谢谢程总了，我回家了！”侧着身子，从程清言身侧跟鱼儿一样溜了出去。
程清言很礼貌，也没她那样慌乱，朝老板微微颔首，才不紧不慢地推门出去。
已经和程清言告别过了，林申飞快往家里去。
夜风吹过，鼻尖全是围巾上的淡淡清香，把她平静的心吹乱了，心神恍惚。
程清言这是干什么呢？给她围围巾？可领导给下属围围巾？是不是太没边界感了？明明程清言就不喜欢她啊！林申真的不想承认自己收拾好的心绪又被撩拨，但狂跳的心跳出卖了她。
她此刻心乱如麻，脑袋里也全是程清言仰头时喉结滚动的画面，连程清言一直跟在后面也全然不知。
她简直疯了！怎么还会生出一丝贪恋和妄想？都怪程清言太没边界感！林申愤愤，也觉得委屈，凭什么他什么也不说，却又做了那么多过界的事情？
林申快走到楼栋口，左转时，视线忽然瞥到身后一道黑影，吓了一跳，往后跳了一步，紧盯着背影，慢慢地，紧张的神情缓和，更为惊恐道：“程总，您怎么还在这里？”
程清言跟了她一路，哪怕两分钟的路，也要看到她安全上楼。
“太晚了不安全，我看你上楼。”程清言说。
不安全吗？有吗？林申四下看了圈。
人都已经在小区里面了啊，再走一步她就在上楼了。
可听程清言这么说，林申混沌的思绪更加纷繁，鼻尖又是熟悉的清香，她一时理不清了，指着旁边的楼栋，“哦”了声，居然结巴了起来：“谢，谢谢程总，我，我到了。”
“好。”程清言很稳，语言也很简洁，却在黑夜里有着巨大的力量，震动着林申的心。却也只有一个字，就没有后续了。
林申就那样看着他。小区路灯昏暗，他又背着光，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不过正是因为看不清，林申胆子忽然就大了几分，明目张胆地盯着他。
两个人也不说话，就那样站着，互相都在等对方再开口。
过了好一会，又是一阵夜风吹来，林申打了颤，就听到程清言的声音。
“天气冷，先上去吧。”
林申始终在黑夜里寻找他的眼睛，望着那个方向深深看了眼，深吸一口气，道了声：“好。”转身就进了楼栋。
她进到楼栋，几乎是跑上去的，一进屋叫了声杨希，就转进了自己的房间，倒在了床上。
没开灯，林申什么都看不到，漆黑的夜里，更加模糊了她的思绪。林申就那样看着天花板，双手垂在身侧，鼻尖是熟悉的清香，脑袋一片混沌。倏地又跳起来，跑到了阳台上。
她够着脑袋往下看，看到一道修长的黑影信步出了小区。
他到底要干什么呢？林申看着那道身影消失不见，又跑进屋拿出手机编辑消息。
“程总，今天是我请客，我把钱给您。”林申编辑完，顺手发了个红包。
她正要退出，聊天界面几乎同时出现“对方正输入……”，林申心中一紧，捧着手机，死死地盯着对话框。
很快，一条消息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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