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正是一位原本守在营帐外的嬷嬷,快步走到榻前,朝榻上倚着的裴芳菲,恭声禀告道:“二姑娘,有人求见。”
“求见?”
裴芳菲觉得这个词听着有些新奇。
若她现在还在裴府里,那有下人这样来回禀,裴芳菲当然见怪不怪。
可现在,赵氏皇族那边营帐出了乱子,这一片各府家眷营帐里,人人无事都不会随意出去走动。
谁会派人来,求见她呢?
裴芳菲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漫不经心地看嬷嬷,眼里有好奇,但并不多:“那人说了是谁?”
“没说。”
嬷嬷低着头,恭声继续说道:“只是让老奴将这物件交给二姑娘,说二姑娘看了便知。”
说着,嬷嬷双手恭敬举着,两手并在一起,掌心摊开。
裴芳菲目光看去,自然就看到嬷嬷手里正放着的物件。
只一眼,裴芳菲目光沉了一瞬。
她原本杏眸里的漫不经心几乎在瞬间全退去,眼底添上的神色带了冷。
她微微坐直身,却并没有言语,只抬手往身后原本给她揉肩的婢女示意。
那婢女十分机灵,立刻明白过来,当即脚步轻悄走到嬷嬷身边,将其手中物件取了,重新回到裴芳菲身旁,将物件递过去。
裴芳菲十分谨慎,她没有去拿婢女取来的东西,只拉过婢女的手,凑近去看。
这次更近的细看后,裴芳菲看了个清清楚楚。
“有意思!”
裴芳菲勾唇露出一抹极为意味深长的笑,对嬷嬷说道:“把人带进来吧。”
很快,嬷嬷将人带了进来。
盼夏从踏进营帐里的那一刻开始,只觉一阵暖意扑面而来,烘得她一路顶着寒风过来被刮得有些发僵的脸,瞬间软和下来。
但盼夏却并没有任何轻松之感,只觉自己跟嬷嬷每往营帐中多走一步,那种阴森感觉,就从脚上每增加的一步,节节顺着脚上一直攀升到全身。
那种惊惧感觉,在盼夏被嬷嬷带到裴芳菲面前时,全身蔓延开。
不等裴芳菲开口问,盼夏直接双膝一软,在榻前给裴芳菲跪下。
见此,裴芳菲微微挑眉,漫不经心问道:“谁让你来的?”
盼夏不能说话,她低着头,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着,试图平复自己心中对裴芳菲那种恐惧。
不能怕,她要为自己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眼下,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盼夏再次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终于她鼓起勇气,将头抬起来。
“是你?!”
裴芳菲当然认得盼夏,从前盼夏就在赵氏福锦院里当差,更不用说白日的时候,她还在林子里见过呢。
“是二少夫人让你送这东西来给我的?”
问出这话时,裴芳菲眼底的探寻并没散去。
刚才嬷嬷所递过来的,是一个耳坠。
而这个耳坠,裴芳菲不久前才见过。
却并不是在楚莘那里见到,而是养母赵氏给她看的。
那是宁馨苑起火后并没过去多久,三哥和母亲在福锦院房中密谈时,察觉似乎有人潜入偷听,追去不见人只拾到这一样东西。
耳坠只有一只,另外一只始终找不到。
楚莘给了线索,说是大嫂孟氏的下人嬷嬷有一对一样的,偏偏,母亲着人去问时,传来消息,那嬷嬷在田庄上病死了!
翻遍那死去嬷嬷的物件,也找不到另外一只。
想不到,会在这样机缘下,出现另外一只耳坠。
“当初原本就是她提的话头引向了大嫂那,眼下这是巧又不算巧了吧。”
只是裴芳菲没想到,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得来却是盼夏连连摇头。
但也只是摇头。
裴芳菲看把头都快要摇成拨浪鼓一样的盼夏,皱眉道:“行了,别摇了,说话就是。”
盼夏顿时伸手向裴芳菲比划扒拉着自己的脖子,然后又张大嘴巴。
她极为努力,却也不能从嘴里发出任何一个清晰字节。
“你嗓子坏了?!”
裴芳菲惩治折磨过不少下人,从盼夏的动作,还有刚才张口时那满嘴的溃烂,她瞬间明白过来:“楚莘知道你是母亲的人了?”
盼夏顿时浑身一僵,没了动作。
“真是知道了。”
不用盼夏说,裴芳菲已明白过来,她转头吩咐身后婢女:“给她拿纸笔。”
不多时,婢女就将纸笔送到盼夏面前。
“捡要紧的写。”
裴芳菲说道:“先写,这耳坠到底是谁的。”
盼夏当即在纸上写下。
婢女很快将写好的纸拾起,展开给裴芳菲看。
“大嫂?”
裴芳菲有些微惊讶:“不是楚莘那里得来的?怎么会是大嫂?你怎么拿到的耳坠?”
盼夏当即再在纸上又写。
婢女再拾起,举起给裴芳菲过目。
“两人密谋,欲加害大夫人!二姑娘快救大夫人!”
这次,裴芳菲瞬间坐起,根本顾不上还倚在软靠上,脸上散漫消失无影无踪,目光里都是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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