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极了！”
楚莘看清纸条上所写内容后，眼底都是散不去的狡黠。
“这样一来，便多了一层保障。”
扶桑目光同样落在手中纸条上，低声道：“只是以防万一，到时候咱们还要留一手才是。”
“这是自然。”
楚莘点头道。
纸条上所写并没有很长，只不过四个字。
疾风已动！
但扶桑和楚莘都懂。
此疾风，并非指真的风。
裴睿承的坐骑，叫做疾风。
……
到冬猎日，裴府一众浩浩荡荡，奉了赵帝旨意，同去城外猎场，参加每年一次为期三日的狩猎。
赵帝所下旨意中，除三品以上官员必须同去外，各官员家中女眷子女是否随行，并没有要求。
尽管如此，京都三大门阀世家，晏家、裴家、曹家，都是十分响应，家中成年子女皆随行。
当然，女眷中，当家主母只有裴家的赵氏去参加冬猎。
赵氏嫁给裴绍渊之前，是婵郡主的身份，赵氏皇族个个都是文武双全之人，不分男女。
主子去的多，随行下人当然也不会少。
有赵氏这位出身赵氏皇族的人在，裴家所带出来的随侍下人，也是三大门阀世家中最多的。
就算如此，众人看到裴家那跟随着主子们马车来到猎场，浩荡的一众下人们阵容，也不敢置喙。
在赵氏和孟氏都各带四个婢女嬷嬷随行情况下，楚莘却并没有如此，只带扶桑和盼夏两人。
妙菱和惜寒被楚莘留在文华院中。
赵氏倒提过一些：“颂谨的身子骨弱，你该多带些婢女随侍才是，婢女总比小厮服侍要周到。”
楚莘自然有她的说法：“母亲所说正是，只是儿媳此前与二爷提过，二爷一向不喜婢女服侍，故而没有多带。儿媳索性留下两人，替我打理这几日文华院里的事，待冬猎结束回去，儿媳也轻省些。”
“既是颂谨如此说，你们自己定就是。”
在赵氏看来，只要楚莘身边人里有她的眼线，楚莘爱带四个还是两个，都随楚莘去，横竖不想享受的人是楚莘。
楚莘自己乐得到时候亲自服侍裴颂谨那个病秧子丈夫，赵氏哪里还有不乐见的。
自从楚莘嫁入裴家后，赵氏私下里看楚莘越看越不顺眼，只面上过得去罢了。
几辆马车在狩猎场的扎营地方停下。
很快有守着营帐的侍卫迎上来，恭敬给赵氏一行裴府主子们行礼后，为众人引路前去裴家分属的营帐。
裴家分到四顶帐篷。
赵氏与裴芳菲同住，剩下三顶帐篷，三房各自住一顶。
随行来的下人们有另外片区，只是帐篷的条件当然没有主子们这一片好，除却守夜留下的下人会在主子们的帐篷这处待着，剩下的下人们都去往二十人一顶帐篷同住。
主子们这边的帐篷中，所需取暖的炭火还有一应热水都齐备。
但下人们所住那边，是什么取暖东西都没有。
扶桑和盼夏负责将楚莘和裴颂谨带来，三日所用箱子和东西在帐篷里安置好后，就去往属于她们的下人帐篷那边。
没有炭火，自然要她们自己去林子里捡柴火，供给夜里的时候用来烧热水还有取暖用。
林子里有野兽出没的地方，赵帝早已派专人守着，为的是防止各家官员随行来的家属或下人们不懂误闯进去丧命。
扶桑和盼夏询问侍卫后，两人一同去林子里安全区域捡树枝干柴。
“是扶桑吗？”
只是扶桑进林子这都还没捡多少树枝，身后传来一道她十分不愿意听见的女子说话声。
盼夏就在扶桑不远处捡树枝，也听见那道声音，不由停下来循声看。
只是待看清楚缓缓走向扶桑的那人面容后，盼夏眼底眸光一缩，很快屏气敛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竟往离扶桑更远的地方退。
扶桑余光瞥见盼夏那一副躲事的举动，心里哪里还有不知道的。
都说冤家路窄。
更不用说，对方如果铁了心要找麻烦，没有机会也是会制造机会。
扶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摆出十足恭敬，她转身低垂眉眼，待到低头所见地上枯叶视野中出现一双银边绣海棠锦缎绣鞋的时候，立刻毕恭毕敬行礼恭声道：“婢子见过二姑娘。”
裴芳菲站在扶桑面前，她面带微笑看着扶桑，声音轻柔如细柳抚风般和煦：“算起来，自从上次在花园中见过你后，竟有大半个月没有再见到。”
“明明都在一个府上，我也并非没有去过文华院见二嫂，说来也奇怪，就是没瞧见你。扶桑，你在故意躲着我吗？”
当然是故意躲你了。我又没有受虐倾向。
“二姑娘所言，婢子惶恐。”
扶桑低眉顺眼，声音越发谦卑：“婢子是下人，每日要做下人该做的事，没能有机会常在主子们面前露脸。”
“是么？”
裴芳菲唇边牵起的笑容越发温和，只是那双杏眸中，却分明如冰湖般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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