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上响起一片压抑的低哗声。
虽然早已听说,但亲眼见到这不用畜力、仅凭两个轮子就能站立的怪车,还是让不少兵士和官员感到惊奇。
陆声晓快步走到队列前,先是仔细检查了一遍车辆的整体状况,然后对韩承毅和李老将军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和一丝紧张,朗声道。
“第一项测试,负重攀爬!准备——”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瞬间压下了场中的杂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三十名被选为第一批骑手的精悍兵士身上。
测试,正式开始。
而此时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校场外围。
一处地势稍高、林木掩映的小山坡上。
一个穿着普通商贾服饰、戴着宽檐斗笠的身影,正透过手中的单筒望远镜,静静地注视着校场上发生的一切。
尤其是那个站在阵列前、神情专注、正在发号施令的纤细身影。
斗笠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戏,才刚刚开始。
...
翌日,陆侯府。
张嬷嬷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心惊胆战地熬了一夜。
天刚蒙蒙亮,就借口出门买针线,鬼鬼祟祟地溜出了后门。
在约定的偏僻巷口,一个面相普通、货郎打扮的中年汉子恰好路过。
与她擦肩时,飞快地低语了一句。
“夫人宽心,东西已妥,风起自有云涌,请静待佳音。”
说完,货郎便晃着拨浪鼓走远了,仿佛真的只是个传话的。
张嬷嬷却如闻仙音,差点瘫软在地。
靠着冰凉的墙壁缓了好一会儿,才拖着发软的腿往回走。
心里又是怕又是喜。
怕的是这事终究是捅破了天。
喜的是那位周老板果然收了东西,还传了这样的话,听起来大有希望!
她强压下激动,回到府中。
避开零星的下人,悄悄摸回正院。
陆夫人还保持着昨夜她离开时的姿势,抱着木匣坐在地上。
只是眼神更加空洞,脸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又老了几岁。
“夫人!夫人!”
张嬷嬷关好门,扑到陆夫人身边,压低声音,难掩激动。
“有消息了!周老板那边派人递了话!”
陆夫人眼珠木然地转动了一下,聚焦在张嬷嬷脸上,声音干涩嘶哑。
“他……收了?”
“收了!不仅收了,还让人传话,说东西已妥,风起自有云涌,请静待佳音!”
张嬷嬷快速重复了一遍。
“风起自有云涌……静待佳音……”
陆夫人喃喃重复着,空洞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亮光,蜡黄的脸上也因激动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收了!他肯帮忙!他明白那东西的分量!我儿有救了!有救了!”
她猛地抓住张嬷嬷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
“他还说了什么?有没有说具体怎么做?什么时候动手?”
“没、没有……”
张嬷嬷被掐得生疼,却不敢挣脱,只摇头。
“就、就传了这句话,人就走了。夫人,周老板是聪明人,这种事定然是要谋定而后动,咱们急不得。”
“对,对……急不得,不能急……”
陆夫人松开手,喘着粗气,仿佛回光返照。
“要等时机,等一个最好的时机让这秘密发挥最大的用处!晏之,我的儿,你再忍忍,娘很快就能让你出来,让你认祖归宗,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她抱着木匣,脸上露出一种疯狂憧憬的扭曲笑容。
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身着龙袍、自己母凭子贵、将那些欺辱过他们的人统统踩在脚下的景象。
张嬷嬷看着夫人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喜悦又被更深的恐惧取代。
她总觉得,事情不会像夫人想的那么简单顺利。
那位周老板的话说得太模糊。
可看着夫人重新燃起希望、几乎癫狂的样子,她什么劝诫的话都说不出口。
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这步险棋,真能换来世子的一线生机。
陆夫人却不管这些,她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
抱着木匣,对着虚空,一遍遍地低声许诺,语气温柔得诡异。
“晏之,等着娘……你是天潢贵胄,是真龙血脉,这小小的侯府,这污浊的牢狱,都配不上你!娘一定会让你回到你该在的位置,让所有人都跪在你脚下……那些害我们的人,一个都跑不了,尤其是那个灾星……”
她口中的灾星,自然是指陆声晓。
在她偏执的认知里,所有的不幸都是从陆声晓进府开始的。
是陆声晓克垮了陆家,克得她儿子入狱。
而那位她寄予厚望、以为能搅动风云拯救她儿子的周老板宋珩。
此刻正在悦来客栈的院子里,悠闲地品着新到的雨前龙井,听着手下汇报京城今日的动向。
尤其是关于摄政王府和兵部的零星消息。
当听到心腹提及,摄政王今日似乎心情不佳,在早朝上驳回了两位老臣关于江南税赋的提议,态度比往日更显冷硬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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