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吃饭,其实算半个庆功宴。
虽然得了陆时瑜的话,荣辉服装厂全程并未参与其中,但公交车、深市报纸两处地方,是宁烟陪同去的。
之所以答应拿牛仔裤置换广告,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有荣辉服装厂做担保。
吃饭途中,一行人边吃边聊。
尤其胡老板,喝了点小酒,红光满面的,整个人一扫前些时间的颓靡,高兴得很。
他举起酒杯站起,要敬陆时瑜一杯:
“陆老板,你是不知道,我那段日子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既发愁欠的那一屁股债,又不甘心呐!
我和我老婆在老家纺织厂辛苦干了几十年,攒下的钱全投进了旺财服装厂,谁知道……”
胡老板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贺翠芬听得眼都红了,骂了他一句:
“说那么多干什么?还不快吃了饭,回去继续盯着车间!”
胡老板嘿嘿一笑,坚持把话说完了:
“还得谢谢你帮我拉来严老板的投资,和他看出合同上的漏洞,帮了我不少的忙,虽然没太大作用吧……咳,都怪我太蠢,被我那老乡一催,糊里糊涂就签了合同,别的什么都没敢多问。
这债一时半会儿是摆不平了,毕竟合同都签了,人又找不到,就算找着了人,他哪肯销了这笔账,唉!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幸好旺财服装厂生意成功起步,我得谢谢你啊,陆老板!来,我敬你一杯酒,我……”
严绥正要给小可使一个眼神,让她懂点事,给时瑜挡挡酒。
陆时瑜不怎么喜欢喝酒,谈生意时不得不喝,现在都是熟人,没必要勉强自己:
“胡老板,我们都这么熟了,就不来这套了,你也少喝点酒,别让贺姐担心。”
胡老板打了个酒嗝,还想嚷嚷两句,被贺翠芬一脚踩在鞋尖上,吃痛地‘嘶’了声。
贺翠芬没好气地拽着他坐下,低声骂:
“喝上几口酒就晕了?我看你是忘了上回签那合同,是在什么情况下签的!”
胡老板一下子清醒了。
上回签合同,他那老乡非说信得过他,港商又急着回港,只有中午吃饭时有空,就让他请人中午吃顿饭。
当时合同都谈得差不多,只有那一小点,他和他老婆犯嘀咕。
当天车间正好出了点事,贺翠芬就留在厂房,没有跟着去,只拽着胡老板来回叮嘱,提醒他多问问那个条款的事。
然而胡老板被接连灌了两瓶酒,又听老乡一通忽悠,可不就……
胡老板想起来就后怕,止不住打嗝,他摸着椅背站起:
“不行,下回不能再喝酒了,我得去一趟洗手间洗个脸清醒清醒。”
贺翠芬由着他去,严绥看一眼正和宁烟闲聊的陆时瑜:
“时瑜,我去打包几道菜,你待会儿带去给你弟。”
不等陆时瑜拒绝,他站起来,扶住走路直打晃的胡老板,走出了包间。
打包饭菜一事,贺翠芬和小可都见怪不怪了。
这段时间,陆老板请人吃饭、被人请吃饭的次数不少,她每回都会另外打包些饭菜,带回去投喂她那个高高壮壮、一顿能吃五碗饭的弟弟。
但……
两人视线一遍遍扫过陆老板,默默低下头,专心吃饭,不敢多想。
“宁峥嵘?”
严绥一离开包间,宁烟就听陆时瑜问出一个人名。
她思索好一会儿,摇摇头:
“不认识,也没听谁提起过。这名字一听就不普通,回头我私底下打听打听。”
陆时瑜填饱肚子后,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找上她的那人,和今天离开旺财服装厂时暗处隐晦的视线。
多问上一句,多留个心眼,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那就麻烦宁姐了……”
宁烟放下筷子,失笑:“我们俩之间,说那么见外的话干什么?荣辉服装厂专供内地市场的那条线,说不定还得你给拿主意呢。
说起来,是有一件事……美娇服装厂的何老板打电话打到我这儿,说你因为前段时间的事,生了她的气,电话不接,饭也不吃。”
陆时瑜想了几秒钟,才记起何老板的事:
“这段时间太忙,等我抽出空,再请何老板吃个饭,当面跟她解释。”
陆时瑜和宁烟四目相对,互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旺财服装厂刚刚起步,来找陆时瑜谈生意的,大多都是做、卖内地仿款的服装商。
然而当下内地不管什么生意,终究比不过香江繁荣。
说句难听的,她捣鼓出的那点事,在承接来料加工单子的服装厂看来,也就是些小打小闹,掀不起半点风波。
何老板主动打电话过来,不过是因为先前那件事生出的些许愧疚。
她都递了台阶,陆时瑜不是不识趣的人,当然得接下。
小可坐在旁边,认真听着,记在心里。
“我xxxxxxx”
胡老板骂骂咧咧进了包间,捏紧拳头一捶桌子,被贺翠芬瞪了眼,努力冷静下来:
“我看到汪武那瘪犊子了!”
汪武,就是坑胡老板欠下一大笔债的缺德老乡。
一包间的人同时止住话茬,抬起头看他。
贺翠芬更是激动地站起,迫不及待地说:
“真的?那我们赶紧摁住他,将他送去警局,欠的那笔债不就,不就不用还了?”
胡老板考虑到旺财服装厂,没敢当众闹事,一听贺翠芬的话,一撸袖子就要往外冲。
“等等。”
陆时瑜飞快叫住胡老板,顶着胡老板夫妻疑惑的视线,冷静地说:
“合同签了,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就算把他扭送去警局,也没什么用。另外,和你们签合同的不是汪武,是那个他找来的港商。
得想个办法,把那港商逮出来,让他们心甘情愿销了欠的债,再送去警局……”
胡老板和贺翠芬面面相觑,不着急冲出去了,站在原地听陆老板的安排。
严绥借口打包饭菜结了账,走回包间,就见陆时瑜说了两句话后,胡老板夫妻不停点头。
等他听宁烟说清缘由,严绥解开手腕上的表,递给胡老板:
“混得好的人,在外没块表可不行,先借你用用,回头记得还我。”
胡老板咬牙接过那块价值两千五百块的机械表,铁了心要把被坑着欠下的债平了。
可不能白费陆老板给出的主意!
喜欢恶姐随军大东北,开局扇醒三炮灰请大家收藏:(m.20xs.org)恶姐随军大东北,开局扇醒三炮灰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