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了下去,额头触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几度哽咽:“儿臣……明白了。父皇用心良苦,当年亦是迫不得已。母后……能得父皇还她清白,重掌凤印,已是天恩浩荡。
往事已矣,如今我们一家人安稳,便是最大的福分。
儿臣定会孝敬母后,不负父皇今日坦言相告之深意。”
江瑾礼正大光明地曲解着老皇帝的意思。
老皇帝死死盯着他,似乎在分辨他是真傻还是假装的,审视着他神情的每一丝变化。
良久,那锐利的目光才缓和下来,化为一抹彻底的疲惫和……一丝几不可察的失望?
这孩子,为何总是一根筋,为何总是愚不可及?
“你……”老皇帝闭上眼,挥了挥手:“去吧……朕,累了。”
江瑾礼再次行礼,却没有真的离开。
营帐外的秋风刮得呼呼作响,卷着深秋的落叶,打着旋儿在地上盘旋、飞舞。
有两片不知道怎么吹进账内,似乎更冷了。
江瑾礼盯着那两片枯叶,双手紧握成拳。
他学习的帝王之术,第一课,竟是出生时父亲与祖母亲自教授的。
以骨肉至亲的血泪为墨,以数十年的时光为纸。
不为母亲做点什么,江瑾礼实在不甘心,外面隐隐约约地风声,是卫铮给他的信号。
江瑾礼忽然盯着老皇帝的眼睛,问道:“父皇,太后为何不喜欢你这个嫡长子呢?太后冤枉母亲意图狸猫换太子,这个狸猫,有没有可能是父皇,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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