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面色在一瞬间惨白如纸。
卫铮的话如同一桶冰水,从他头顶浇下,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冻结。
他死死盯着倒在地上了无生息的老皇帝,又猛地转向从树梢跃下的卫铮,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不、不可能!
那柄短刀是那人淬炼多年的奇毒,不但能控制人,还剧毒无比,即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他亲自将那柄短刀插入皇兄的心口,位置精准无比,绝无生还可能!
卫铮在虚张声势!
他一定是在虚张声势,为江瑾礼争取逃跑的时间!
“你——简直胡说八道!”贤王努力镇定,努力表现出以前的淡然模样,试图掩盖心底疯狂蔓延的恐惧:“皇兄他……分明已遭毒手!是江瑾珩!还有江瑾礼!是你和他们勾结,谋害圣驾,还意图栽赃本王!”
老皇帝已死,他必须咬死了,才有翻盘的机会。
“呵。”卫铮轻笑,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贤王殿下,你吹那骨笛,是不是以为,这头畜生彻底疯掉,无差别杀人,就能把水搅浑,把弑君的罪名坐实到太子头上?顺便,把知道这畜生来历,知道你十年活人饲虎秘密的人,全部灭口?”
他每说一句,贤王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简直是无稽之谈!”贤王的声音已然变调:“什么乱七八糟的本王听不懂!”
卫铮向前踱了一步,闲庭信步般,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真的不懂吗?没关系,有人能听懂就好。”
有人……
他指的是……皇兄?
皇兄难道真的没死?
这个更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死死缠住了贤王的心。
卫铮却持续输出攻击:“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这头虎,你养了它十年,有些人也观察了你十年。你以为玄铁项圈上的手脚只有你会做?那猛虎为何忽然失控了呢?”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欣赏着贤王惨无人色的脸。
“你饲养这猛虎的十年里,对它做过什么你心里最清楚。你以为动物是死物吗?它真的会乖乖听你摆布吗?呵,你身上的味道,它可太熟悉了。你方才吹那骨笛,不是催它发狂,是给它下了个死命令——
第一个先杀掉的,就是你!”
贤王浑身剧震,猛地看向似乎正在寻觅什么的猛虎。
他没有继续发疯似地撕咬、攻击其他人。
而是……
那双血红的眼睛,竟又一次死死锁定了自己!
目光中的憎恶与杀意,比之前更甚。仿佛它所有被囚禁、被操控、被迫杀戮的痛苦,都找到了宣泄口……
不!这不可能!
“皇兄……皇兄他没死吗?”贤王声音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你说呢?”卫铮不答反问。
贤王一直以为自己是执棋者,这一刻让他接受自己只是棋子的事实,他不甘心!
“皇兄!你好狠的心!好深的算计!可那皇位,本该就是我的!你不配!你只是个杂种!”
他猛地拔剑,却不是指向卫铮。
疯了一般朝着老皇帝‘尸身’的方向冲去,“就算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
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老皇帝,猛地咳嗽一声,嘴角溢出暗黑色的血。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竟然……缓缓地用手臂支撑着,坐了起来。
虽然面色苍白如纸,气息也很微弱。
身上还插着那柄幽蓝短刀,但他确确实实睁开了眼睛。
那双往日里或噙着笑,或温和、或慵懒的眼睛,此刻冰冷锐利,正一眼不眨地盯着状若疯魔的贤王。
贤王瞳孔放大到极致,“你……你没死?!真的没死?!”
卫铮此刻倒显得忠心,迅速上前将老皇帝搀扶起来。
老皇帝瞥了卫铮一眼,原本想将他甩开,不知想到什么任由他搀扶。
他抬手,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迹:“朕若死了,如何能看到皇弟这般精彩绝伦的表演?”
老皇帝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弑君,杀侄,构陷储君,私蓄甲兵,勾结西域,活人饲虎……朕的好弟弟,你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我为什么不能做?”贤王盯着老皇帝,笑容无比讽刺:“你可知自己的身世?你,从来都不是先皇子嗣!野种!你就是个野种!我礼贤下士、深得人心,我身上还流淌着父皇与母后的血,这皇位本该是我的!”
这话,老皇帝听了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他似乎早就知道了。
非但不生气,反而慢悠悠地发出一声嗤笑:“那怎么办呢?朕,依然做了这大周几十年的君王。”
短短一句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贤王的脸上。将他所有不甘、怨恨、以及自认为能让老皇帝无地自容的身世,击溃得粉身碎骨。
是啊,无论他如何叫嚣,如何贬低对方的血统,事实就是,他才是稳稳坐了数十年江山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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