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那样效果会大打折扣!”一个老妪沉着脸走了出来。
风卿沂若是在这里,定能认出,这个老妪便是当初,她在林子外遇到的拾柴老妇。
“见过祭司大人。”
看到她,所有诡物瞬间敛去躁动,态度极为恭敬。
“知道晓得你们的急切,但我们那么多年都等了,还差这短短的时日么?”
老妪浑浊的眼睛缓缓扫过众诡物,声音冷肃如冰,“为了大业,还望诸位暂且忍耐,她方才对云小卿是有兴趣的,等成亲后再看看情况吧。”
“是。”
众诡物,此时都出奇的听话。
“至于你。”
老妪目光陡然转厉,落在一旁垂首而立的云疏白身上:“新婚之夜,无论用何种手段,都必须引得她与你圆房,否则便自行了断,莫要污了本座的眼!”
云疏白心头一凛,面上却努力装出恭顺的样子,躬身应道:“疏白遵命。”
对方的行动很快。
风卿沂只是喝一杯茶的功夫,一道封王圣旨便昭告天下,她被册封为燕王,府邸都是现成的。
而后,便是赶鸭子上架般的仓促婚礼。
红绸漫天,鼓乐喧天,却处处透着诡异的急切。
“嘶——”
等回到新房,看着里面的场景,她忍不住倒吸气,鼻血差点流出来了。
好家伙!
这些东西为了引她入局,当真是下了大功夫的!
烛影摇曳的婚床上,男子低垂着头,双手被大红丝绸高高吊起,双腿叉开,跪在铺满红枣花生的锦褥之间。
那绸带系得极精巧,一圈圈缠绕过他不着寸缕的绷紧身体,勒过起伏的胸膛,紧窄的腰腹,最终在两腿间收束,打成一个盛大而端正的蝴蝶结。
烛光在他流畅的肌肉线条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晕,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红绸的艳色与皮肤的暖色交织,形成极具冲击力的视觉盛宴。
他整个人,就这样被装点成一件等待拆封的礼物。
沉默,却充满无声的邀请。
风卿沂忍不住暗自腹,那些家伙,不会是因为那日看到了锁链,就以为她喜欢捆绑play吧?
她真是想破脑袋,都没想到会有这一出。
可指尖,却不争气地发痒……
真的,好想把那个蝴蝶结给解了啊!
压下心头的躁动,她故作镇定,大步流星地走向婚床。
听到动静。
红纱叠叠的幔帐中,男人慌忙地抬起头来。
“妻…妻主…”
他眼底分明藏着羞辱之色,可脸上却强迫自己的露出讨好的笑,放在那张清俊出尘的脸上,属实别扭。
“这般绑法,倒挺别致的。”
风卿沂漫不经心的说着,修长手指缓缓伸向那蝴蝶结的尾端,“想来只需抽开这里,便能将你…‘拆’开了?”
随着她的动作,男子的身体微微一颤,肌肤泛起细密的战栗。
当听到故意加重的“拆”字后,脸色更是猛地涨红,但还是心跳加快,羞涩的轻轻点头,“是,还…还请妻主…怜惜…”
“呵,为了嫁给本帝姬,你还真是费尽心思啊…”
谁知下一秒,风卿沂忽然面色转冷,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我最厌恶的,就是心机深沉的男人!”
说完。
手中长枪一挥,直接砍断了吊着他的红绸,又是一挑,大红锦被就将他整个人裹起来,只露出一颗脑袋。
长枪调转,枪尖冰凉的触感抵上他的咽喉。
风卿沂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想让我碰你?痴心妄想!”
说罢,她收回长枪,转身大踏步离开。
背影挺直,透着几分大义凛然,径直走向了书房。
砰——
的一声,书房门被重重关上。
“啊!!!”
下一秒,风卿沂便扑到榻上,裹着被子懊恼地捶床。
想拆!
她真的好想拆那个蝴蝶结啊!!!
只可惜,做戏要做全套,真是太可惜,太令人难过了。
而外面,原本势在必得的诡物们,在看到这个结果后,全都瞬间懵逼,石化在阴风里。
半晌,其中一个诡物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暴走,嘶吼着便要往书房冲,“她还是女人么?这都能忍住,我忍不住了,我要杀了她啊!!!”
“够了!”
此时,老妪龙头杖重重磕在地面,满脸怒容的冷声呵斥。
“祭司大人,并非我等沉不住气,实在是她欺人太甚!”
那诡物痛苦地抓着头皮,指着书房的方向尖叫,“究竟谁才是诡物?我看她还没死,我们反倒要先被她折磨死了!”
“正因如此,才更加确定,她就是我们需要的人。”
老妪眼神冰冷地扫视过躁动的众诡物,缓了缓语气安抚道,“你们仔细想想,若是她轻易便被美色所惑,又怎能成得了大事?”
“可她若是始终不中计,那该如何是好?”诡物们虽被说服,脸上却依旧满是焦灼。
先前遇到的那些人,无不是稍加引诱便束手就擒,从未有过这般难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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