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走向宇文琝,血衣在晨光中猎猎如旗:“从北疆到江南,从先太子到我母妃,从昨日大婚到今时今刻,—二哥,你要杀我多少次,才够?”
“你血口喷人!”宇文琝嘶吼,眼底却已露出绝望的疯狂。他忽然扑向御案上的匕首,不是刺皇帝,是刺自己心口!“儿臣以死明志!”
“铛!”晏寒征的剑后发先至,挑飞匕首。
他反手一记耳光,将宇文琝抽翻在地,脚踩住他咽喉:“想死?等你交代完所有同党,父皇自会赐你白绫鸩酒。”
“逆子!都是逆子!”皇帝暴怒,一脚踹翻御案。笔墨纸砚摔了一地,那枚并蒂莲玉佩滚到晏寒征脚边。他弯腰拾起,指尖抚过裂痕。
“父皇,”他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儿臣今日不是来逼死二哥的。儿臣是要告诉父皇,这江山之下,蛀虫已啃到梁柱了。您若再姑息,塌的就是宇文氏的百年基业。”
他松开脚,将玉佩放在御案上,与那些证物并排:“人证物证俱在,如何处置,全凭父皇圣裁。儿臣只有一句话。”他抬眼,目光如出鞘的剑,“动我可以,动我妻,我要他九族陪葬。”
说完,他转身就走。
血衣下摆在金砖上拖出长长的暗痕,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站住!”皇帝喝住他,“你去哪儿?”
“回府,”晏寒征在殿门处回头,晨曦将他半边脸照得金光凛冽,“陪王妃用早膳。她昨夜受惊,需人安抚。”
他跨出殿门的刹那,皇帝颓然坐倒。
王瑾慌忙来扶,却见他摆了摆手,盯着那摊证物良久,哑声道:“传朕旨意:二皇子宇文琝禁足府中,无诏不得出。李昭仪贬为庶人,打入冷宫。陈观星下诏狱,三司会审。”
他顿了顿,看向殿外晏寒征消失的方向,补了最后一句:“平津王夫妇护驾有功,赐东海明珠十斛,黄金万两。另,准裴若舒随时入宫,协理内务府核查事宜。”
这是补偿,更是表态。
王瑾领旨时,手都在抖。
而此刻的平津王府,裴若舒正对镜梳妆。
铜镜里映出她颈侧一道浅浅的红痕,是昨日毒针擦过的痕迹。豆蔻为她点翠时,轻声道:“小姐,王爷一夜未归……”
“快了。”裴若舒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戏唱完了,该回来换戏服了。”
话音刚落,院中传来马蹄声。
晏寒征推门而入,带着一身晨露与血腥气。他走到她身后,看着镜中并肩的倒影,忽然俯身,将一个冰凉的物件放进她掌心,是那枚裂开的并蒂莲玉佩。
“修不好了。”他说。
“何必修。”裴若舒将玉佩丢进妆匣,转身替他解染血的婚服,“裂了的玉,不如碾成粉,和进泥里,筑新的墙。”
窗外,旭日东升。
而一场席卷朝野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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