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谢主隆恩。”裴若舒叩首,掌心贴着冰冷金砖,心里却一片滚烫。成了。郡主之位是第一步,凤翎玉佩才是关键,那是前朝皇后旧物,见玉佩如见太后亲临。从今往后,想动她,得先问太后答不答应。
退朝时,雪下得更紧了。
晏寒征在宫门追上来,将狐裘披在她肩头:“郡主府在城西槐花巷,原是前朝长公主别院,景致尚可。我已让玄影先带人过去收拾。”
他指尖拂过她发间落雪,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裴若舒抬眼看他:“王爷不怕陛下猜忌?”
“猜忌早已有了,不差这一桩。”他替她拢好裘衣,声音低下来,“倒是你,今日殿上那番话,太过冒险。”
“不冒险,如何让二皇子痛?”她轻笑,呵气成霜,“王爷放心,妾身心里有数。倒是王爷,闭门思过这半月,正好养养伤。”她指尖在他腰间轻点,那里是青龙山突围时中的暗箭,伤及肺脉,太医说需静养百日。
晏寒征握住她作乱的手:“郡主这是在管本王?”
“不敢。”她抽回手,将凤翎玉佩系在腰间,“只是提醒王爷,留得青山在。”
两人目光相触,雪落无声。
远处,二皇子府的马车碾雪而过,帘子掀开一角,宇文琝阴鸷的眼神刀子般刮来。
裴若舒侧身,以袖掩唇,对晏寒征低语:“今夜子时,槐花巷见。叶清菡那份炸堤铁证,该派上用场了。”
她转身登上郡主府马车,帘子落下前,回头对他极浅一笑。
那笑映着雪光,清艳绝伦,也锋利无匹。
晏寒征立在原地,看马车驶入茫茫雪幕,忽然对玄影道:“去查,今日朝上替裴若舒说话的那几个御史,最近和沈老尚书走动是否频繁。”
“王爷怀疑……”
“不是怀疑,是确定。”晏寒征翻身上马,“本王的这位郡主,从来不会只走一步棋。”
雪愈急,将宫檐朱墙覆成素白。
而棋盘之上,黑白子已摆开新局。
这一次,执棋的手,是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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