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一怔，有些讶然：“可是您不是说要去北欧吗？”
“不去了，你把东西原样放回去吧。”苏闲窝在宽大的办公椅中，显得整个人小小一团。
看着有种说不出的落寞感。
佣人犹豫几秒，也只好道声是，随后便退出书房。
又玩了会手机，觉得无聊，苏闲将手机扔到一旁，开始打量商靳的书桌桌面。
上面陈设简洁，除了一台笔记本和几份堆在一起的文件，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没什么好看的。
苏闲重新窝回椅子上。
在她来之前，书房应该是商靳最经常待的地方了，她来之后，就成了卧室。
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苏闲有些依赖地嗅了嗅。
她刚洗完澡没多久，长发还湿着。
往常都是商靳来替她吹，商靳不在，她就懒得自己动手，也不喜欢别人过多触碰，就这么任由它湿着。
她将双手交叠放在椅子扶手上，头枕上去，像幼崽依偎的姿势，那头长发自然垂落出去，一飘一荡。
等头发自然风干，就回去睡觉。
她这么想着，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中就闭上了眼睛。
整栋房子都装了恒温控制，书房自然也不例外，常年维持着适宜的温度，很舒服。
就着这个姿势，苏闲渐渐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挺深，以至于她做梦梦到了商靳连夜赶回来，和她一起去北欧看极光。
……
凌晨三点，商靳回到家中。
下意识看向二楼卧室的方向，随口问佣人：“她睡了吗？”
他这一趟去得匆忙，虽然早上走时小姑娘嘴上说着没关系，但脸上的失落明显到让人想忽视都难。
担心她，商靳把原本要好几天才能处理完的公务都压缩到了一起，用不到一天的时间处理完。
从早上出发到现在，几乎还没阖过眼，就坐私人飞机回港城。
小姑娘那么期待的事情，他总是不能缺席的。
一边往里走，一边脱下外衣扔在沙发上。
佣人回答：“苏小姐晚上洗过澡后就钻进了您的书房里，晚上我收拾行李的时候，说不出门了，让我将行李都放回原位，之后便一直待在您的书房没出来。”
“我刚刚去看了一眼，看着像是已经睡着了，我没敢吵醒苏小姐，就给她加了条毯子。”
商靳皱着眉，往楼上书房走去。
佣人跟在身后，犹豫着，补充道：“刚才瞧着苏小姐手边有些湿润的痕迹，看着像是哭过了，她今晚，心情似乎不太好。”
书房门被他轻轻推开。
怕惊醒里面睡觉的人，商靳脚步放得很轻，来到她面前。
小姑娘就这样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在他的办公椅上，只穿着一条薄薄的丝绸睡裙，许是因为开了恒温系统的缘故，有些热，脸颊红着。
羊绒毯子被她推到腰以下的位置，睡裙细细的肩带也被她弄得半褪，耷在胳膊上。
商靳俯身，修长的指骨勾住那条肩带，将它带回原位。
身下的人唇动了动，似乎在说话。
商靳弯腰凑近她。
听见两声极轻极轻的：
“商靳”
“商靳”
梦里都在喊他名字。
他抬头，视线落在小姑娘脸上。
眼眸仍然紧紧闭着，睫毛靠近眼尾的地方，上面似乎还挂着泪水，要掉不掉的。
看着真像是哭过。
眼尾红痕都没褪干净，明显是刚哭完没多久就睡着的。
他捞过腿弯将人抱进怀中。
苏闲一下被惊醒，睁开眼睛，便看着将自己抱进怀里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疑心自己出现了幻觉：“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商靳……不是出差去了吗？
她悄悄问过他身边的秘书，知道他这次忙，可能要几天后才能回来。
商靳没回答她的问题，抱着人径直往卧室里走：“怎么在书房里睡，不回房间，也不怕着凉？”
他身上仅仅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衣，她双手柔柔勾着男人的脖颈，将脸贴上衬衣，感受他灼人的体温，还有胸腔下震颤的心跳声。
她没说谎：“书房你最经常待，我想你，就去那里待了会，不小心睡着了。”
他又问：“那头发呢，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头发没干就睡觉了。”
犹豫两秒，小姑娘依旧老老实实说：“我懒得吹，想等自然干来着。”
她一向是个懒散性子，这一点商靳倒是清楚。
商靳单手抱她，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脑袋，摸到一手湿湿的水雾：
“这叫干了？”
“你不想动手，商家那么多佣人难道还没有一个会吹头发的？”
语气可能凶了点，小姑娘声音渐渐变小：“不习惯。”
被他伺候惯了，谁来都不习惯。
“而且我以为能自然风干的，就懒得管。”她小声反驳。
不过她忘了这里是港城，和京城一年到头干得能流鼻血的气候不一样，光靠自然风干可能还真不行。
南方湿气重，空气里仿佛都是水一样。
这几天佣人时不时还会炖点汤给她喝，说是去湿气。
湿气能不能去不知道，但苏闲是真的不太喜欢喝，有些汤里面放了药材，尝起来有些苦，不好喝。
想起那味道，苏闲小脸皱了皱，问商靳：
“以后能不能让她们不要再做那些苦味的汤了，我喝不惯。”
忽然生出想要逗一逗她的心思，男人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十分冷漠：“不行。”
苏闲啊了声，有些失望，“真的不可以不喝吗？我以后都按时找你给我吹头发还不行吗……”
商靳像被气笑了，又无奈：“行。”
将她放在床上，小姑娘打了个哈欠，睡到一半被吵醒，难免有些困倦。
商靳拿吹风机过来：“把头发吹干了再睡，不然头疼。”
苏闲老实点头，乖乖不动。
吹风机的沙沙声中，头发被慢慢吹干。
苏闲也不困了，等商靳把吹风机放回原位回来的时候，顺势倒进了他怀里，头枕在他腿上。
握着他的一只手，把玩修长的指骨。
“对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要忙好久吗？”
总不能真是为了她的极光计划，特意从外省赶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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