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洛母清楚地看到了顾淮安眼中的惊喜与期待,她后面的话卡在嗓子里,倒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岳母大人尽管放心!”
洛母没什么话说,顾淮安可是有了一肚子的话,那些他在心中盘算,却不敢与洛璃说的话,如今都找到了人来说。
“我无需洛府的赘礼,也无需什么高车阔轿,只要岳父岳母点头,我自己便可到府上来,若是岳母大人不想大操大办,我悄悄的拜了祠堂也是使得的。”
“成婚后,我可与夫人住在洛府,若是二老看我生气,我也可在京郊置宅,我这些年也有些积蓄,眼下不敢承诺二老,让阿璃过得日子一定比现在好,但绝对不会比在洛府时差!”
“还有子嗣,我与阿璃成婚后,无论育有多少子嗣,尽可随夫人姓洛,我也可于婚前立下字约,成婚后决不纳妾……”
“你等等、你等等……”
伶牙俐齿的洛母抬起手掌,打断了顾淮安的话,她揉揉额头,回头去看丈夫,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毕竟入赘只是她顺口一说,想要把顾淮安逼走的。
可这顾淮安,怎么把孩子随哪家姓氏都计划好了?
论说,若他们在商籍,这样的高门阔户,为女儿招婿,倒也是有的,可无论洛家还是顾家,都在为官,门当户对之下……
顾家丢不丢人,洛母不知道,但洛家好像挺丢人的:“自古婚嫁之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在这里信口胡说,难道我们就信了?”
说起这个,顾淮安更有话说了,他甚至上前一步,搀扶住洛母的胳膊,将她带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自己则坐在旁边。
“不瞒岳母大人讲,我七岁随父母进京,十岁就进长公主府了,这些事情,岳父岳母也是知道的,为人子,我不敢讲父母的不是,但这些年他们是怎么对阿璃的,我知道,岳母也知道。”
“我随陛下亲征,许多事情鞭长莫及,但这些事不是说过去了,就可以过去了,眼下我回来了,这些事,我自然能做的主。”
“若是岳母大人不嫌弃,别说子嗣,我也可以改姓洛的……”
“你住口吧!”洛大人被顾淮安说的一个脑袋两个大,且这话越来越没有分寸:“我们二人又不是没有子嗣,阿璃虽然与你和离过,但满京都的人都知道,这些年你未曾回京。”
“且此刻,她又是陛下敕封的郡主,满京都的好孩子等着我们挑,何须你来入赘?”
说到这个事儿,顾淮安更有发言权了:“只要岳父岳母点头,多则半年,少则一个月,洛子轩的事情,我可以帮岳父岳母解决,只要我活着,我保证,他能从幽州回到二老身边!”
这话说出口,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洛母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眉头紧紧皱在一处:“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
“顾淮安!”
洛璃听了一圈,忍无可忍地打断了顾淮安的话:“你拿我弟弟,同我父母做交易呢?”
顾淮安脸色一变,赶紧也跟着站起来,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不想岳父岳母为此担忧。”
洛大人看了看顾淮安,又看了看洛璃,回身坐在椅子上:“这些年你一直随着陛下亲征,那为什么陛下回朝几个月了,你却一直没有回京?”
顾淮安怔了一下,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更不知道陛下是怎么跟顾家解释的,一时间就没了声音。
“所有随陛下亲征的人,回来后加官进爵,可唯独没有你顾淮安的名字,洛某不才,忝居二品之位,我的女儿即便招赘,也不可能招个白丁吧。”
洛大人到底是久居官场之人,一句话,就把顾淮安的脸面摔在了地上。
顾淮安耳廓一红,似是想要说什么,却又没有开口。
而他以为洛大人只是在贬低他这个人,可谁知道洛大人接下来的话,紧跟着就砸在了他的心上:“在外这几年,你真的在随陛下亲征吗?”
顾淮安瞳孔一震,他下意识去看洛大人,却又转眼间垂下了眼睛,洛大人屈起手指,敲了敲旁边的桌子:“你们两个……随军的不曾随军,祈福的,又真的在祈福吗?”
“你说你心悦阿璃,那你见过阿璃吗?”洛大人挑眉:“你与她素未谋面,你就心悦她了?”
顾淮安脑海里编了好几个故事,每一个都没办法做到天衣无缝,最后被问到哑口无言。
洛璃余光扫了一下顾淮安,觉得这样不是办法,万一顾淮安脑袋一抽,把什么幽州相九爷的事情说出来,那场面就没办法收拾了。
于是她赶紧往父亲的方向走了几步:“父亲,这件事……”
“你闭嘴。”洛大人抬手,指向洛璃:“先审他,你的事,等他走了慢慢说。”
洛璃转转眼睛:我也要审吗?
顾淮安正不知道应当说什么,院内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屋内的人愣了一下,洛府的官家从角门跑进来:“老爷、夫人,宫中来人了!”
洛大人当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先一步往院中走去,正巧,穿着青色官服的内侍走进来,众人急忙跪下接旨。
“传陛下口谕,今日内阁无事,宣安和郡主洛氏,与镇安军节度使顾淮安,即刻往内宫觐见。”
说完,内侍抬手虚扶了一下为首的洛大人:“没什么大事儿,洛大人无需担忧。”
洛璃扭头看了一下顾淮安:镇安军节度使?你吗?
顾淮安也看了一眼洛璃:没听说啊!
“辛苦大人了。”洛大人连忙道谢,抬手请内侍往前厅去:“小女昨日方才归府,还请内侍大人体谅,许她稍整片刻。”
“那是自然,郡主乃是有福之人,现在满京都谁不知道……”
二人寒暄着离开,洛夫人也随即吩咐下人:“快,准备谢内侍大人的银两,去厨房吩咐,要上好的龙井,立刻送到前厅去!”
“你怎么回事啊!”洛璃走近顾淮安,压低了声音埋怨他:“你怎么自己是什么官职都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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