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未曦，墨羽已独自走在山下的青石小路上。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中指那枚古朴的储物戒，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肩上的责任。
“既然答应了阿姐，就得把养鸡场经营好，至少……在她出关时，要让赤鸢峰焕然一新。”
这份承诺，推动他仔细规划此次坊市之行的每一步。
九龙宗外围的坊市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沿街摊位林立，贩卖灵草、矿石、丹药、符箓和兽宠等各类物品。
空气中飘着灵草的清香、食物的香气，夹杂着修士的交谈，烟火气十足。
墨羽目标明确，直奔几个熟悉的粮油和灵植摊。
他抓起一把灵谷，在指尖捻了捻，又闻了闻，判断灵气和新鲜度。
“老板，这批灵谷不错，但我需求量大，若按零售价，我就去别家了。”
胖乎乎的摊主笑道：“墨小哥，老主顾了，价格好说……”
“不是商量，”墨羽伸出三根手指，“比市价低三成，我包下这一季所有上等灵谷。另外，”
他稍作停顿，看着对方神色变化，“赤鸢峰日后出产的灵鸡和鸡蛋，可以优先、九折供应你家酒楼。如何？”
摊主一愣，迅速盘算起来。赤鸢峰的百灵鸡在宗门内十分抢手，他随即笑逐颜开：“成交！墨小哥爽快！”
墨羽以捆绑销售与未来利益为筹码，成功低价购入大量优质灵谷。
接着，他又走访其他摊位，查验灵虫卵的活性，比较饲料的性价比，将每一块灵石都用在刀刃上。
他在草药摊前询问是否有能增强灵鸡抗病力的饲料辅料时，余光瞥见不远处一道引人注目的身影。
他下意识转头，周遭喧嚣仿佛瞬间沉寂，视野中只剩下那名女子。
她留着一头银白长发，不显苍老，反而泛着清冷纯净的光，如月华流转。
容貌绝美，五官似精心雕琢，毫无瑕疵。
肌肤胜雪，气质清冷如雪巅孤莲。
一双明眸清澈深邃，宛若蕴藏星辰，却带着天生的疏离。
她的身姿挺拔，曲线玲珑有致。
墨羽的目光不由一顿，猛然想起凌空那晚挤眉弄眼说的话——“屁股大，好生养”。眼前那挺翘圆润的弧度，简直是对这句话的完美印证。
“这该不会就是凌空说的那个孙女吧？”墨羽心头一震，几乎想立刻离开。
但比她的容貌和身份更让他在意的，是她眼中一丝与这喧闹集市格格不入的茫然。
她站在那里，如同误入凡尘的精灵，对周遭买卖往来显得陌生而无措。
就在这时，那白发女子在一个摆满低阶草药的摊位前停下脚步。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拿起一株最普通不过、只值几块下品灵石的“凝露草”，随后在摊主——一个眼神精明的瘦高修士——期待的目光中，平静地递去一物。
那东西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灵光，几乎晃花了众人的眼——竟是一枚上品灵石！
瘦高摊主顿时瞪圆了眼，嘴巴微张，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住。
他原本看这女子气质脱俗但眼神清澈中透着愚蠢，心里还盘算着将凝露草的价格抬高些，收一枚中品灵石就心满意足，谁料对方竟直接掏出了上品灵石！
这意外之喜砸得他手都微微发抖。
见摊主只盯着灵石不接，凌霜轻轻蹙眉，似有些不耐，冷声开口：“不够？”
二字如解咒，摊主猛地回神，脸上堆满谄媚笑容，忙在衣上搓了搓手，急切地去接灵石，声音都变了调：“够！太够了！姑娘豪爽！这摊上草药您随便挑……”
“且慢！”
一声清喝打断摊主。
墨羽实在看不下去了，主要是，那枚上品灵石的光芒刺得他肉疼！
他快步上前，挡在凌霜与摊主之间，眉头紧锁。
他转向摊主，语气笃定：“老板，凝露草的市价不过五块下品灵石一株，你这也太离谱了。”
接着，他侧身对凌霜放轻声音，解释道：“这位师姐，你手里这种凝露草并不稀有，一枚下品灵石就能买二十株。用上品灵石来换，太亏了。”
他注意到她容貌出众，眼神却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纯粹。
凌霜听完，眼中掠过一丝恍然。她低头看了看凝露草，又瞥见摊主慌乱的神色。
随即，她目光一冷，再次走到摊前，未等对方反应，便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竟单手将他整个人拎离地面！
摊主吓得面色惨白，双腿乱蹬。
周围修士纷纷侧目，凌霜周身散出凛冽寒意，仿佛下一刻就会将他冻结。
“住手！”墨羽头皮一麻，箭步上前压低声音劝阻，“师姐，快松手！这里是九龙宗坊市，严禁私斗！要是执法队来了，我们都得受罚！”
他刻意强调“宗门规矩”和“执法队”，想借她熟悉的框架约束这近乎“暴力执法”的行为。
凌霜动作一顿，蹙眉看向墨羽，似在权衡。片刻后，她周身寒意稍敛，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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