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闪回:江边密道出口,抓捕前一刻)
陈默的膝盖死死顶住赵天豪的后心,反剪的双手被铐子咬紧。但赵天豪那双充血的、如同濒死野兽的眼睛里,疯狂的火焰还没熄灭。
“判官……嘿嘿……”他喉咙里挤出怪笑,唾沫混着血丝从嘴角流下来,滴在沾满污泥的名贵西装上,“你以为……你赢了?”
陆尘刚关掉麦克风,蹲下身,想把他最后那句关于“清道夫”的嘀咕问清楚。
异变陡生!
赵天豪被铐住的双手看似无力垂着,右手食指却极其隐秘地、用尽全身力气弯曲,用指甲在左手腕一个特制的、伪装成纽扣的凸起上,狠狠一划!
“嘀——”
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无比的电子音,从赵天豪身上响起,瞬间没入呼啸的江风中。
陆尘浑身的汗毛在那一刻几乎全部炸起!一种冰冷刺骨的危机感如同实质的针,狠狠扎进他的后脑。
【危机直觉】被动触发!
“退!”
他爆喝一声,不是对陈默,而是对自己。身体比脑子更快,几乎在电子音响起的同时,他就朝着侧后方猛扑出去,完全不顾肋下伤口撕裂般的剧痛。
陈默的反应更快。在陆尘喊出声的前一瞬,他已经察觉到了赵天豪肌肉不正常的绷紧和那微不可闻的电子音。他没有后退,而是如同猎豹般前冲,一只手依旧死死按住赵天豪,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向赵天豪的腰间——那里,西装内袋的位置,有一个极其轻微的、不正常的硬物凸起。
“轰——!!”
不是巨大的爆炸,而是一声沉闷的、被压抑的爆响,伴随着灼热的气浪和刺鼻的化学气味,从赵天豪腰间猛地迸发!
是小型震撼弹!或者更糟,是混合了燃烧剂的特制爆炸物!
陈默在最后一刻,用蛮力硬生生扯下了那个内袋,连同里面拳头大小的装置,甩手扔向远离两人的江面方向。爆炸在半空发生,气浪将江水掀起一小片浑浊的浪花,灼热的碎片噼啪落入水中。
饶是如此,近距离的冲击波依旧让陆尘耳膜嗡嗡作响,扑倒在地时被气浪推得滚了半圈,呛了一嘴泥。
陈默也被震得晃了一下,但按住赵天豪的手纹丝未动。他眼神冰冷如铁,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赵天豪的脖子,拇指压在颈动脉上,力道控制得精准无比——既能让他瞬间丧失反抗能力,又不至于真掐死。
赵天豪眼里的疯狂终于被窒息的痛苦和计划失败的绝望取代,他徒劳地蹬着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陆尘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肋下疼得他眼前发黑。他踉跄走过去,看着被陈默彻底制住、像条死鱼一样瘫软的赵天豪,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妈的……真他妈是条疯狗!”他骂了一句,弯腰想去搜赵天豪身上还有没有其他要命的东西。
就在他扯开赵天豪那件脏污西装内衬时,一个小东西从内袋的破损处掉了出来,落在潮湿的泥地上。
不是武器。
是一张照片。
巴掌大小,边角泛黄卷曲,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陆尘皱眉,用指尖捻起来。
照片上是两个人。左边一个很年轻,穿着二十年前流行的夹克,头发略长,对着镜头笑得有些随意,甚至有点玩世不恭。右边那个,年纪稍大,面容严肃,穿着老式的干部装。
年轻的这个……陆尘瞳孔微缩。虽然气质截然不同,但眉宇轮廓,竟和他从系统提示、还有海叔描述中拼凑出的“清道夫”形象,有五六分相似!
而年长的那个……
陆尘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用蓝黑墨水钢笔写着三个字,笔迹锋利:
“清道夫赠”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更潦草,似乎写的时候很匆忙:
“路不同,保重。”
陆尘捏着这张泛黄的照片,江风似乎更冷了。
清道夫?
赠?
保重?
这老王八赵天豪,和那个传说中专杀恶棍的初代“清道夫”……不是死对头吗?
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第八十七章 完)
下一章预告:第八十八章 最后的对话
赵天豪从疯狂中平复,变回阴鸷枭雄。他与陆尘进行被捕前最后一次短暂对话,言语中充满对“罪徒公会”力量的恐惧与迷信,并吐露了关键名字“皇甫严”。那张神秘照片背后的故事,似乎牵扯着更深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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