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首将罐头轻轻往前推了半寸,然后起身,带着岩羊和夜蝠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夜蝠才低声道:“可信吗?”
“半真半假。”鸦首的声音很冷静,“地址可能是真的,但‘一个人去’是陷阱,或者是试探。日落前后……时间也卡得微妙。”
“怎么办?”岩羊问。
“按她说的地址,提前去踩点。”鸦首看向西边那片更加破败、被巨大锈蚀管道缠绕的建筑群轮廓,“但不是一个人。夜蝠,你擅长隐匿,提前潜入污水处理厂,找到那个泵房,观察周围环境,尤其是可能的埋伏点或退路。岩羊,你在外围接应,控制制高点,留意任何异常动向。我‘一个人’去敲门。”
“太冒险。”岩羊皱眉。
“必须冒险。”鸦首目光坚定,“老冯是关键。而且……这也是摸清铁锈镇水有多深的机会。如果真是陷阱,动手的不会是大队伍,更可能是想黑吃黑的本地团伙。对付他们,我们三个够了。但如果牵扯到‘潜影’或者别的……”
他没有说完,但岩羊和夜蝠都明白。如果情报本身就是一个针对他们这支“外来技术小队”的诱饵,那意味着他们的行踪可能早就暴露,对手比预想的更了解他们。
“行动。”鸦首不再多说,三人迅速分开,如同水滴融入海绵,消失在铁锈镇错综复杂的阴影迷宫中。
夕阳开始西斜,将铁锈镇染上一层血色。废弃污水处理厂巨大的混凝土壳体如同沉睡的巨兽,匍匐在镇子边缘,无数锈蚀的管道和阀门如同它的内脏,裸露在外,散发着陈年的腐朽气息。
夜蝠如同真正的蝙蝠,借助黄昏的光影和建筑本身的复杂结构,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厂区内部。这里比外面更加寂静,只有风声穿过管道空洞的呜咽,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生物的窸窣声。他按照老妇人说的方位,很快找到了底层东北角那个独立的泵房。门是厚重的铁门,果然有一个用暗红色油漆涂抹的、已经有些斑驳的“X”标记。泵房周围堆满了废弃的金属零件和垃圾,视野受限,但有几个很好的埋伏点——比如上方断裂的横梁,对面半塌的控制室窗口。
他仔细检查了地面,发现了一些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人,脚印杂乱,似乎在这里徘徊过。没有明显的陷阱装置,但气氛透着不祥。他将观察到的情况通过极简的震动信号(藏在衣领下的微型装置)发送给外围的岩羊和正在接近的鸦首。
鸦首收到了信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独自一人,沿着夜蝠标记的相对安全路径,走向那个泵房。脚步平稳,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但袖子里藏着的匕首和腰间的手枪都处于最易拔出的状态。
距离泵房还有二十米时,他停了下来,扬声问道:“老冯在吗?换路的。”
泵房里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铁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了一道缝。一张布满污垢、眼窝深陷、透着精明与惶恐的瘦脸探了出来,看起来五十多岁,正是李肃描述中的“地鼠”老冯。他快速打量了鸦首一眼,又紧张地看了看他身后,嘶哑道:“就你一个?”
“就我一个。”鸦首平静地说。
老冯似乎松了口气,但又更紧张了,急促地说:“东西带来了?”
“那要看你的‘东西’值不值。”鸦首从怀里掏出一个装着几块高能量压缩饼干的透明袋子(比罐头更便携,价值也不低),在手里掂了掂。
老冯的眼睛死死盯着袋子,吞咽了一下,猛地拉开门:“进来说!快!”
鸦首没有立刻进去,目光扫过门内昏暗的空间。泵房里堆满了更多的垃圾和废弃机器,空气浑浊。没有看到其他人,但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同冰冷的蛛丝,缠绕上他的后颈。
是埋伏。而且不止一处。
他不动声色,迈步走了进去。就在他踏入泵房门槛的瞬间——
“砰!”
身后铁门被猛地关上!同时,左右两侧的垃圾堆后,猛地跃出四个手持铁棍、砍刀的身影!而上方断裂的横梁上,也出现了两个人影,手中端着简陋但致命的土制猎枪,枪口对准了他!
“把吃的和武器放下!不然打死你!”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狞笑着,从最大的机器后面走了出来,显然是头目。
老冯早已吓得缩到了角落,抱着头瑟瑟发抖。
鸦首站在包围圈中心,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敌人。七个人,武器粗劣但占据地利,有远程火力。不算太麻烦。
他没有放下任何东西,只是微微抬起了头,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就这些?”他问,声音在昏暗的泵房里清晰回荡。
刀疤脸一愣,随即暴怒:“找死!”他一挥手,“上!废了他!”
两侧的打手吼叫着扑上!上方的猎枪手也扣动了扳机!
就在这一瞬间,鸦首动了!
他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向左前方踏出半步,恰到好处地让开了第一根砸下的铁棍,左手如同毒蛇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一拧一拉,伴随着骨裂声和惨叫,那人手中的铁棍已然易主!鸦首毫不停留,铁棍向后横扫,格开另一把砍刀,同时身体矮身旋转,右腿如鞭抽出,狠狠踢在第三个冲来者的膝盖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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