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话音一落，后院呼啦啦涌出来二十多个土匪。
正是棠不离带来的弟兄们。
他们换上了统一的黑色短打，腰系红绸，个个精神抖擞，往院中一站，气势惊人。
夫人们看得一愣。
这是要……表演武艺？可哪有在宴席上表演武艺的？不都是歌舞琴棋吗？
九儿可不管这些，走到队伍前，清了清嗓子：“各位，这是我们山寨自创的‘散打操’，强身健体，防身自卫，老少咸宜。今天给大家展示展示，看得高兴的鼓个掌，不高兴的……也鼓个掌！”
她这幽默引得几个夫人掩口轻笑。
刘澈坐在主桌，眼中带着笑意。
他就知道，九儿这宴席，绝不会寻常。
“准备——”九儿高声道。
土匪们立刻列队，摆开架势。
“第一式，铁拳开路！”九儿喝道。
二十多个汉子齐声怒吼，右拳齐出，拳风凛冽。
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夫人们吓了一跳，随即眼睛一亮——好看！
“第二式，横扫千军！”
汉子们右腿横扫，带起风声。
动作刚猛有力，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第三式，泰山压顶！”双拳高举，猛然下砸，仿佛真有泰山压顶之势。
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飘逸的身法，只有最直接、最刚猛的力量。
但这种力量，却有一种震撼人心的美。
夫人们看得目不转睛。
她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表演”。
京城宴会上的歌舞，要么柔美婉约，要么华丽繁复，何曾见过这般阳刚霸气的？
更难得的是，这些汉子动作整齐，吼声震天，却又不让人觉得粗鲁，反而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连那些原本抱着看笑话心态来的夫人，此刻也收起了轻视。
这蕙质郡主……确实与众不同。
一套散打操打完，汉子们收势站定，面不改色，气息平稳。
院中寂静了一瞬。
随即，掌声雷动。
“好！”
“精彩！”
“真是……别开生面！”
夫人们纷纷鼓掌，有的甚至站了起来。
九儿咧嘴笑，抱拳：“献丑了献丑了！兄弟们，谢各位夫人捧场！”
土匪们齐声：“谢各位夫人！”
声音洪亮，震得屋檐都在抖。
但这次，没人觉得吵，反而觉得……痛快。
宴席继续。
气氛彻底热络起来。
夫人们开始主动找九儿说话。
“郡主，这散打操……女子能学吗？”
一位年轻的小姐红着脸问。
“能啊！”九儿拍胸脯，“我就能教！不过这得下苦功，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
“那……我能跟您学吗？”又一位夫人问，“不学打架，就学几招防身。”
“行啊！”九儿爽快答应，“有空来郡主府，我教你！”
她来者不拒，很快就被一群夫人小姐围住了。
刘澈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笑意。
这个傻丫头，用最笨拙的方式，却赢得了最真诚的认可。
这就是她的魅力——真实，直率，有力量。
棠不离凑过来，压低声音：“刘小子，我闺女……没给你丢人吧？”
刘澈摇头，郑重道：“棠寨主，九儿很好。她不需要迎合任何人，做她自己就好。”
棠不离眼中闪过欣慰：“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宴席进行到尾声。
夫人们陆续告辞。
每个人走时，手里都拎着个油纸包——是九儿准备的“伴手礼”：一块烤羊肉，两个馒头。
“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九儿热情道，“我们山寨的规矩，不能空手走！”
夫人们哭笑不得，但也都收下了。
这蕙质郡主，真是……实在得可爱。
送走所有客人，郡主府终于安静下来。
九儿累得瘫在椅子上，却笑得开心：“怎么样？我这宴席办得不错吧？”
刘澈给她倒了杯茶：“很好。出乎意料的好。”
“那是！”九儿得意，“我就说嘛，真诚最能打动人。那些夫人小姐，平时装模作样累得很，今天让她们放松放松，她们高兴着呢！”
她喝了口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父皇那边……有什么消息吗？太子的事……”
刘澈神色微凝：“父皇还没下旨。但快了。”
“快了是多久？”
“不知道。”刘澈摇头，“但应该就在这几天。”
九儿拍拍他肩膀：“放心，一定是你的！”
刘澈看着她信任的眼神，心头一暖：“嗯。”
窗外，月色如水。
郡主府的第一次宴席，圆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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