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仁猛地抬头：“吴明远？”
“不确定。但时间、身份、地点全部重叠。”令狐长生指着时间轴，“H-05封存是1998年7月11日，H-14准备在半年前。这说明整个系统在灭口开始前就已运行。”
会议室灯闪了一下。
两人同时停住。周正仁手按在警械包上，令狐长生盯着门缝下的阴影。没有脚步声，没有异动。
“电压不稳？”周正仁问。
“B2层供电独立。”令狐长生起身，走到配电箱前查看，“有人动过跳闸开关。”
他打开记录面板，最近一次手动操作是十五分钟前，ID为“维护组夜班”。但值班表上，今晚根本没有安排电工。
“他们在试探。”令狐长生低声说，“看我们有没有回来。”
“或者，想引我们出来。”
令狐长生回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H计划”三个字外画了个圈。下面列出已知节点：H-7制剂、H-05封存、H-14准备、清道夫流程。每一项都有物证、人证或数据支撑。
“这不是一起案件。”他说，“是从1997年开始，由制药、工程、地产、公安多方协作的长期清除机制。目标是掩盖溃坝真相，手段是系统性灭口。”
周正仁盯着股权图：“HAN-0信托背后是谁？”
HAN-0信托是一个通过境外注册公司来隐藏实际控制人身份的金融工具。
“还没查到。”令狐长生说，“但能调动副局长办公室权限、操控四家企业、使用军用制剂——这个人不在体制外。”
“而在体制内。”
令狐长生没接话。他把音频文件重新播放一遍，这次关注背景音。在“闭环”之后，有极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像是笔掉在桌面上。他放大那段波形，发现频率特征与恒安基金会会议室的挂钟一致——每三十秒一次摆动，误差不超过0.2秒。
“录音地点可能是恒安基金会。”他说。
周正仁冷笑：“他们用‘公益’名义开会，决定怎么把人封进混凝土。”
令狐长生合上笔记本。他从抽屉取出一个新的U盘，把所有文件打包加密。标签上只写了一个词：“归档。”
“不能留原件。”他说。
“也不能交给任何人。”周正仁补充。
他们分头行动。令狐长生从货运通道离开，U盘藏在围巾夹层。周正仁走消防梯，手里捏着那张写有H-7参数的纸条。两人约定二十四小时后在图书馆读者信箱37号交换信息。
令狐长生刚出地下车库，一辆环卫车缓缓驶过。他站在阴影里没动。车尾喷水口对着地面洒水，水雾弥漫。他认得这个路线——上周周正仁就是用这招截获了司机通话。
环卫车停在路口，司机下车清理排水口。令狐长生绕到车底，手指触到排气管附近。那里本该贴着拾音器的位置，现在空着。他摸了摸，金属表面干燥，没有胶痕。
拾音器不见了。
他直起身，看见司机正朝他走来。对方没说话，只是把手插进工装口袋，慢慢掏出一个黑色U盘，放在路沿石上，转身回到车上，启动驶离。
令狐长生没捡。他盯着U盘看了五秒，然后转身走向地铁站。围巾里的U盘边缘硌着胸口，像一块烧红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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