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良见状,眼睛一瞪,当即与许褚推搡起来:“匹夫!竟敢动手!欺我大燕无人乎?”两人你推我搡,怒目相向,眼看着就又要干起来。帐中的气氛瞬间绷到了极点,夏侯惇、文丑等人也纷纷按住了刀柄。
“够了!”曹操大喝一声,站起身来,“许褚,退下!”许褚愤愤地瞪了颜良一眼,退到了曹操身后。
袁绍此时也缓过来了!
他冷冷地扫了曹操一眼,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孟德,你可别忘了,子修可还在邺城呢!”
曹昂曹子修——曹操的长子,作为人质送到邺城的。袁绍这话,既是提醒,也是威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邺城是朕的根基,朕必须回去。”
曹操看着袁绍那决绝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凉。他知道,袁绍这一走,联军就散了。这场仗,已经没有任何取胜的希望了。他张了张嘴,想再劝几句,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袁绍没有再看他,转身对着帐中的燕军将领,声音沙哑而疲惫:“传令——全军收拾行装,明日一早,拔营北归。颜良、文丑,你们各带一万精兵为先锋,先行回援邺城。朕自领中军,随后便到。”众将齐声应诺,纷纷出帐整军。
曹操站在帐中,看着那些匆忙离去的燕军将领,看着袁绍那佝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这一战,没有灭掉陈珩,就只能等着陈珩一家一家地灭掉他和袁绍了。
帐外,秋风萧瑟,旌旗猎猎。燕军的营寨中,到处是忙碌的身影——拆帐篷、装粮草、整兵器、备马匹,一片兵荒马乱。
士兵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要撤军了,一个个面露喜色——终于可以回家了。军官们大声呵斥着,催促着,鞭子抽得啪啪响。
曹营这边,气氛则截然不同。士兵们沉默地看着燕军那边的一片混乱,面色复杂。曹操站在高台上,望着北方天际那抹暗沉的暮色,久久不语。
曹昂还在邺城!这是他心中最深的痛。当初送曹昂去邺城为质,是不得已而为之——没有袁绍的支持,他根本就无法与陈珩抗衡。
程昱站在曹操身后,面色凝重,低声问道:“魏王,咱们怎么办?”
曹操沉默了片刻,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拔营,即刻回师许都!”
他转过身,看向曹仁,目光中带着几分凝重,“子孝,你继续留下来把守宛城。宛城是南阳的门户,也是许都的屏障,万万不可有失。”
曹仁大步上前,拍着胸脯,郑重道:“大哥放心!有我在宛城,定然不会让明军前进一步!他们若敢来,我定叫他们有来无回!”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曹操点了点头,拍了拍曹仁的肩膀。他自然是信任自家兄弟的。曹仁沉稳老练,善于防守。只是,曹操心中清楚,陈珩的明军不是袁绍的燕军,周瑜、徐晃、吕布、张辽,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宛城能守多久?他不知道!
曹操又转向夏侯渊,沉声道:“妙才,你带五千骑兵,立刻出发,去支援下邳。这么久没有消息传来,不知道下邳的情况如何了。车胄手中只有三万人,明军三路围攻,我怕他撑不住。”
夏侯渊抱拳,声音干脆利落:“魏王放心!末将定不辱命!”他转身大步离去,片刻之后,五千骑兵卷起漫天尘土,消失在南阳平原的尽头。
曹操最后看了一眼南方的明军营寨——那里,灯火通明,旌旗猎猎,隐约可以看到巡逻士兵的身影。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到:“伯玉啊,这一局,是你赢了。但你别得意,我曹操还没死呢。”说罢,他翻身上马,带着曹营诸将和数万大军,缓缓向北撤去。
明军营寨中,陈珩站在了望塔上,看着联军营寨中那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看着燕军和曹军先后拔营北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面对撤退的联军,张贲立刻建议道:“陛下,咱们是不是从后面偷袭一下他们?敌军此刻只想着撤军,此刻咱们偷袭,定然能够成功!”
陈珩闻言转过身来,面色凝重道:“诸位,联军虽然退了,但诸位切莫掉以轻心。曹操此人,最擅长在撤退的时候设下伏兵,埋伏追击的人。”
“日后诸位无论在任何战场上,做出追击决定之前,一定要先派斥探查探清楚——有没有伏兵,有没有陷阱,有没有诈败诱敌,望诸位谨记。”
帐中诸将齐声应诺,徐晃、周瑜、吕布、张辽等人纷纷点头,面色郑重。他们知道,陛下的这番话,不是空穴来风。对曹操的了解,陛下超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等袁绍曹操的联军撤退后,陈珩也带着麾下人撤回了襄阳,而且陈珩放弃了育阳等三县,以新野为防备曹操的前线!
……
邺城,燕国的都城,此刻正笼罩在一片战火与硝烟之中。
城外,黑压压的军队围了三面,旌旗遮天,营帐如云。云梯、冲车、投石机,各种攻城器械排列得整整齐齐,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
然而,走近了看,便能发现那些攻城器械大多粗制滥造,云梯是用山中的杂木临时拼凑的,冲车的撞锤只是一根粗大的树干,投石机抛出的石块大小不一。
围城的军队虽然声势浩大,但真正能打的精锐,不过两万余人,其余的不过是多树旗帜、多布疑兵,虚张声势罢了。
张燕骑在马上,望着近在咫尺的邺城,眼中露出一丝兴奋,也带着几分遗憾。邺城,袁绍的老巢,燕国的皇城,城墙高耸,护城河宽阔,城墙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守军,弓箭手、刀盾兵、长矛手,各司其职,严阵以待。
城头上,审配亲自督战,提着长剑,来回巡视,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守军。城中的百姓也被动员起来,搬运滚石檑木,烧煮金汁,救助伤员,整个邺城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高速地运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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