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普通的病,这是某种活体的、增殖的……毒!
“拿着!”
祝棉的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穿透了车厢内外的嘈杂喧嚣。她臂上用力,一个一臂长的蓝布包袱,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嗖”地穿过车窗,极其准确地砸向那个瑟缩在角落的影子!
包袱撞入钱穗穗佝偻蜷缩的臂弯,布结因力道猛烈瞬间摔散。
哗啦!
里面的东西散落大半在污迹斑斑的木凳和地板上——
是十二双崭新的千层底布鞋! 鞋面针脚缜密,鞋底纳得厚实紧密,一针一线都透着北方寒冬的韧劲与力量。
鞋舌暗缝处,几片晒得微卷的藿香干叶,在晨光穿透车窗的瞬息,叶脉骤然闪过一丝锐利而冰冷的金属寒光! 这光芒如同微弱的电流,瞬间与祝棉腕间星疤深处残存的微弱灼感形成了无形的共振!
一道三尺长的、鲜艳如血的崭新棉布里衬,从砸开的包袱里如水般泻下,覆盖在散乱的鞋子上。那抹红,在惨淡的天光下,烫得人眼睛刺痛。布面上,用浓黑的墨汁写着六个决绝的大字:
“南边暖,给囡裁嫁衣”。
红底黑字,扎眼,讽刺,更像一个无声的终结宣告。
“呜……”
钱穗穗的喉咙里终于滚出一声被彻底撕碎的、凄厉到变形的呜咽。那绝望的哀鸣如同一个开关。
她整个人,连同臂弯里的包袱,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像个被无形电流疯狂击打的破旧玩偶!
刺啦——
大腿根部那片被荧光绿霉斑彻底腐蚀的棉絮,伴随着她筛糠般的战栗,“嚓”地一声被撕扯得更大!
大片大片粘稠的、裹缠着荧光的黑色块状霉菌,如同溃烂的腐肉碎渣,簌簌簌地抖落!大部分泼溅在污秽的车厢地板上,被踩踏、碾压。
然而,有几片格外粘稠、混着粘液的黑绿斑块,竟像长了眼睛的毒虫,随着钱穗穗身体的倾斜,精准地扑向车窗边缘,滴落在月台下方冰冷的水泥地缝里!
啪嗒!
轻响被喧嚣淹没。
那些诡异的“粉屑”一触地缝,竟如同回归母体般,瞬间渗透了进去!
几乎在同一刹那——
“嗡……!”
一阵低沉、带着金属腔调共振的嗡鸣,猝不及防地从众人脚下的地底深处闷闷传来!沉重,压抑,如同巨大的空腔金属罐被无形力量反复挤压、揉搓!
月台的地面,随之传来细微却清晰的震动!
“啊——!”和平在父亲怀里尖叫一声,猛地将脸完全埋进去,只伸出一根苍白的小手指,颤抖却坚定地指向脚下发出嗡鸣的那道砖缝!
那砖缝边缘,一小撮极其微弱、由暗绿转为荧白的苔藓状痕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地裂快速扭动、延伸!
“棺……菌棺……”钱穗穗被地底的嗡响和身体的剧痛彻底摧毁了意志,喉咙里发出濒死般嘶哑的破气音。菌斑已经爬过她的腮帮,向她脖颈蔓延,眼看就要封堵声带……“消防塔……在……”她张着嘴,用尽最后的力气无声地呼喊出那个关键的地点。
“呜——!!!”
震耳欲聋的、撕裂一切的蒸汽汽笛声,如同咆哮的钢铁巨兽,猛然从火车头方向炸响!声波像是无形的巨掌,狂暴地碾压撕碎了所有的声音,瞬间吞没了钱穗穗残留的半句“在消防塔”!
气浪裹挟着浓黑湿重的煤烟蒸汽,海啸般轰然弥漫了整个月台!一片末日般的混乱与遮挡!呛鼻的浓雾瞬间吞噬了那扇车窗和里面那个正在被菌斑吞噬的身影!
“坏婶!”援朝猛地挣脱父亲的手掌,小炮弹般向前冲出两步!火车巨大的轮子已经开始吃力地、缓慢地转动!“她的……裤袋!”他急得小脸通红,手指在浓雾和移动的车厢之间乱指,“刚才抖落包子粉的时候,有纸片片从裤袋飞出来了!”
小娃娃的眼睛,在异常线索上,有着最原始的毒辣。
“什么?!”陆凛冬的声音在震耳汽笛中提高,他一把按住快被混乱人流冲撞的陆建国。
祝棉心念疾闪,借着浓雾席卷的混乱,顺着援朝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片脏污、卷曲的小纸片,正在地面蒸汽和气流卷起的漩涡里打转,眼看就要被一只匆忙迈动的胶鞋踩进煤灰里!
陆建国反应快如闪电!他矮身急扑,动作敏捷得像训练有素的战士,贴着那移动的鞋子边缘险之又险地把纸片抄在手里!
“爹!”少年喘着粗气,将纸片递给父亲,眼神亮得惊人。
陆凛冬接过这脏污的小半片纸,指尖感受到一种刺鼻而熟悉的……化工火药味!他拇指小心地捻开焦糊卷曲的部分——
几个被水汽和污渍晕染得有些模糊、但绝对足以辨认的黑色字迹,在一道被火燎焦的半弧形痕迹上断断续续地显露:
“……樟树镇”。
后面似乎还有门牌号,但已被烧毁。这纸的材质,这硝化物的气味,这烟头灼出的焦痕……陆凛冬的眼神骤然冰寒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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