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变得如同鬼泣:“西山……炸了……不是意外……是他们……是他们不想让太后先找到门……不想让她先进去……炸了……都炸了……山塌了……人都埋了……可门……门还在……在更深处……在……”
他的话语再次陷入混乱,语无伦次,夹杂着痛苦的**和意义不明的音节。
但苏念雪却从他的疯话中,捕捉到了几个关键信息:太后想主动打开“门”,并将门后的东西视为“永生”和“极乐”。而西山爆炸,是“他们”为了阻止太后先找到“门”而制造的!“他们”是谁?是北静王?还是……另有其人?
“他们是谁?”苏念雪追问,“是谁炸了西山?北静王?还是别人?”
曹德安却仿佛没听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喃喃道:“血……需要血……她的血……钥匙……也需要钥匙……都在你身上……都在你身上……你跑不掉的……跑不掉的……船……这船……也是影子……都是影子……”
他的话语越来越低,最后几不可闻,身体也停止了**,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重新变回一具无声无息的躯壳。
苏念雪还想再问,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岸上芦苇丛中,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人声,是其他乘客回来了。
她不能再停留了。
最后看了一眼角落里蜷缩的曹德安,和那个诡异的血符号,苏念雪迅速而无声地将底舱木板恢复原状,然后像一缕青烟,溜回了杂物舱,刚刚在黑暗中坐定,平息了一下略微急促的呼吸,就听到跳板被踩踏的声音,以及乘客们陆续回船的动静。
货郎似乎在抱怨附近没有人家,生意做不成。老夫妇小声说着夜里风大。书生走在最后,脚步平稳。
一切如常。
但苏念雪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曹德安虽然疯癫,但他透露的信息,与“引路人”留下的线索、“神秘兜帽人”的警告,以及她自己之前的推测,正在一点点拼凑起来。
太后主动寻“门”,视其为“永生极乐”。
有人(“他们”)为阻止太后,制造西山爆炸。
“门”仍在,在更深处,需要“钥匙”和特定“血裔”之血。
而她自己,就是那个“血裔”,带着“钥匙”,正被各方势力推向那扇“门”。这艘船,或许也如同曹德安疯话中所说,是“影子”的一部分,行驶在早已注定的航线上。
夜色彻底笼罩了河湾。寒风掠过枯萎的芦苇丛,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同无数冤魂在哭泣。
船上的人们各自安歇,只有守夜的“老何”偶尔走动和低低的咳嗽声。
苏念雪靠在冰冷的舱壁上,毫无睡意。她怀中的徽记,似乎在散发着微弱的热量,与远处南方那冥冥中的呼唤,隐隐呼应。
前路黑暗,迷雾重重。但这艘载着秘密与鬼影的船,正坚定不移地,朝着那迷雾的最深处,缓缓驶去。
而她,别无选择,只能在这惊涛骇浪降临之前,努力看清身边的每一道影子,握住手中仅有的、微弱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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