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专属治疗师一周后,林夕已经基本摸清了裴烬精神力暴动的规律和强度。在她的“辅助”下,皇帝陛下发作的频率和剧烈程度确实有所下降,这让整个治疗中心的人都松了口气,看林夕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真正的认可。
但这远远不够。想要真正攻略裴烬,必须触及他精神创伤的核心。
这天,裴烬的精神力格外不稳定,似乎受到了某种外部刺激。即使林夕已经进行了常规按压,他眉宇间的躁郁和痛苦依旧明显,周身的精神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而危险。
雷克大师和医疗官们紧张地监测着数据,不敢有丝毫松懈。
林夕看着裴烬紧蹙的眉头和微微颤抖的手指,知道机会来了。她“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怯生生地开口:“陛下……我……我或许可以试试……用古籍上记载的另一种方法……”
裴烬猛地睁开眼,紫眸中锐光一闪:“说。”
林夕被他看得一哆嗦,声音更小了:“是……是一种更深层的引导……需要……需要您暂时放松精神防御,让我的一丝意识……进入您的……精神图景边缘……”
“放肆!”一位老医疗官立刻出声呵斥,“陛下的精神图景岂是你能窥探的!”
林夕吓得脸色一白,慌忙摆手:“不……不是窥探!只是……只是在边缘,像……像清理河道边的淤泥一样,试着疏导一下淤积的能量……我精神力只有F级,什么都做不了的……”
她将目的包装成“疏导能量”,并且强调自己F级的无力,最大限度地降低威胁性。
裴烬盯着她,目光如同实质,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看清她真正的意图。林夕努力维持着那副又怕又真诚的模样,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
良久,就在林夕以为他要拒绝时,裴烬却冷冷开口:“准。”
“陛下!”雷克大师也忍不住出声,充满担忧。
裴烬抬手制止了他,目光依旧锁着林夕:“开始。若有不轨,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带着冰冷的杀意,让林夕脖颈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知道,这不是玩笑。
“是……是……”林夕“颤抖”着应下。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当然,主要是集中精神指挥系统。
“零,准备深度链接!以最低功率模拟意识潜入,构建无害疏导假象!重点扫描其精神图景核心区域,寻找创伤源!”
【指令已接收。启动模拟潜入程序。功率设定:1%。构建‘能量疏导’视觉反馈……】
在外人看来,林夕只是将手指轻轻抵在裴烬的太阳穴附近(一个相对更“深入”的位置),闭目凝神,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得十分吃力。
而在裴烬的精神图景中,他感受到一股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意识流,如同溪流般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他图景的边缘。这股意识流确实弱小得可怜,带着一种懵懂的、探索性的意味,开始笨拙地“梳理”着边缘地带那些因为暴动而淤积混乱的能量碎片。
这种感觉很奇异。以往试图进入他精神图景的人,要么被他的防御机制瞬间摧毁,要么带着强烈的目的性让他心生排斥。而这次,这股F级的意识流,弱小到让他生不出丝毫威胁感,那笨拙的梳理方式,甚至有点……可笑。
就像一只小奶猫,在用它柔软的肉垫,试图抚平猛虎皮毛上的褶皱。
裴烬紧绷的精神防御,在这种极度弱小和“无害”的接触下,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丝缝隙。
就是现在!
【检测到防御裂隙!加大扫描强度!追踪能量紊乱源头!】
系统的效率极高,瞬间捕捉到了这一闪而逝的机会!
透过那微小的缝隙,林夕的“意识”(实际上是系统的扫描波)“看”到了裴烬精神图景的冰山一角——那是一片浩瀚而破碎的星空战场背景!扭曲的星舰残骸,爆炸的火光,还有无数破碎的、充满痛苦与绝望的精神力碎片,如同幽灵般在虚空中飘荡!而在图景的最深处,隐约可见一个被暗红色能量缠绕、布满裂痕的……核心!那裂痕中不断逸散出狂暴的能量,正是他精神力暴动的根源!
【分析完成:目标精神创伤与十年前‘血色星域战役’强相关。核心创伤印记位于图景深处,被高强度负面能量包裹。】
血色星域战役!林夕瞬间调取了数据库里的相关信息——那是帝国与反叛军之间最惨烈的一役,当时还是皇子的裴烬亲自率军出征,虽然最终获胜,但帝国舰队损失惨重,据说裴烬最信任的副官兼好友也在那场战役中为保护他而牺牲……
原来如此。挚友战死,麾下将士伤亡惨重,这份沉重的负罪感与创伤,经年累月,最终扭曲成了他精神图景中无法愈合的伤口,和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得到了关键信息,林夕立刻示意系统撤回。那股微弱的意识流如同潮水般退去,临走前,还“笨拙”地将边缘几处稍微理顺了一点的能量碎片,又“不小心”弄得有点乱,充分体现了“F级能力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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