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的剑光依然凌厉，但她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黑袍人的魔气锁链开始出现裂痕，铁匠的铁锤挥舞速度明显变慢。商女和医仙不断抛出疗伤丹药和恢复灵力的药剂，但消耗速度远大于补充。
“这样下去不行。”李曳咬牙道，“必须找到突破口。”
他看向白芷医仙：“医仙前辈，迷雾有没有薄弱之处？”
白芷医仙白色眼睛扫视四周，瞳孔中泛起奇异的光芒。那是她特有的瞳术，能看透许多常人无法察觉的东西。片刻后，她指向左前方：“那边，迷雾的流动有规律，像是被什么力量引导。”
李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那个方向的迷雾，虽然同样浓郁，但流动的方式有所不同。其他地方的迷雾是混沌的、无序的，像是翻滚的黑云。而那个方向的迷雾，却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韵律，像是潮水般有规律地起伏。
“冲过去！”李曳喝道。
冷月剑光暴涨，化作一道月轮横扫前方，逼退七八头妖兽。黑袍人双手一合，魔气锁链炸开，化作无数黑色尖刺射向四周，暂时清出一片空地。铁匠怒吼着挥舞铁锤，为众人开路。
李曳背起柳如烟，小狐狸跳回他肩膀，九条尾巴的光芒更加明亮，驱散着靠近的迷雾。六人朝着左前方冲去。
妖兽疯狂追击。
一头熊妖从侧面扑来，李曳来不及躲避，只能硬扛。他运转全身灵力，右拳轰出，与熊妖的巨掌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量传来，李曳手臂剧痛，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块巨石上。
喉咙一甜，鲜血涌上嘴角。
但熊妖也不好过，它的巨掌被李曳的拳劲震碎，黑色的雾气从伤口喷涌。它发出痛苦的咆哮，但血红的眼睛更加疯狂，再次扑来。
冷月的剑从后方刺来，精准地刺入熊妖的后心。剑气爆发，在熊妖体内炸开，将它炸成漫天黑雾。但这一剑也让冷月露出了破绽，一头狼妖趁机扑向她的小腿。
银光闪过。
白芷医仙的银针精准地刺入狼妖的眼睛，针上附带的净化之力瞬间摧毁了它的核心。狼妖倒地，化作黑雾消散。
“快走！”白芷医仙扶起李曳。
六人继续前冲。
迷雾越来越浓，能见度已经不足两丈。妖兽的咆哮声在身后紧追不舍，但奇怪的是，它们追到某个界限后，就停了下来，只是在界限外徘徊、嘶吼，不敢再前进。
李曳回头看去，那些血红的眼睛在迷雾边缘闪烁，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它们不敢进来。”黑袍人喘息着说道。
白芷医仙白色眼睛观察着周围：“这里的迷雾……不一样。”
李曳也感觉到了。
此处的迷雾依然浓郁，但那种侵蚀灵力的感觉减弱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引导感，仿佛迷雾本身在指引着某个方向。他闭上眼睛，放开神识，虽然依然无法穿透迷雾，却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波动。
那波动来自前方，像是心跳，又像是呼吸，带着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跟着感觉走。”李曳说道。
六人继续前进。
迷雾中，能见度极低，只能看到脚下暗红色的土地和周围模糊的轮廓。但那股波动越来越清晰，像是指路的明灯。他们走了大约一炷香时间，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
暗红色的土地逐渐变成了灰白色，地面上出现了规则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阵法符文，刻在石质的地面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是……”白芷医仙蹲下身，手指轻触纹路。
她的手指刚接触纹路，纹路就亮了起来，淡金色的光芒沿着纹路蔓延，照亮了周围数丈的范围。光芒所过之处，迷雾退散，露出了一片奇异的景象。
他们站在一个圆形的平台上。
平台直径约十丈，地面由灰白色的石板铺成，石板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石碑。
那石碑高约一丈，宽三尺，通体漆黑，像是用某种特殊的石材雕刻而成。石碑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符文的光芒，但碑身上刻着更加复杂的图案和文字。
李曳走近石碑。
碑身上的图案分为三层。最上层是日月星辰，星辰排列成奇特的阵列，与天机子的星辰锁天阵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玄奥。中层是山川河流，山川的走势、河流的流向，都暗合某种规律。最下层是各种妖兽和人类的图案，它们似乎在朝拜，又似乎在战斗。
而文字，是一种李曳从未见过的古老文字。
那些文字扭曲如蛇，笔画间带着奇异的力量感，每一个字都像是活物，在石碑表面缓缓流动。李曳盯着那些文字，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脑海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
无尽的迷雾，笼罩着整个世界。
迷雾中，有巨大的身影在行走，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
人类在迷雾边缘建立城池，点燃篝火，祈祷着迷雾不要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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