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起长剑,剑身银光大盛。
“那这一剑,你如何挡?”
剑光再起。
这一次,只有一道剑光。但那剑光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璀璨、都要凝实。剑光在空中缓缓推进,所过之处,空气被冻结,海水被冰封,月光被吞噬。那是一道纯粹的、极致的寒冰剑气,蕴含着元婴中期修士的全部力量。
李曳能感觉到那剑气的恐怖。他能看到剑光推进时,周围空气凝结出的冰晶;能听到海水被冻结时发出的咔嚓声;能闻到那股刺骨的寒意,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他知道,这一剑,他挡不住。
但他没有退。
因为柳如烟在他身后。
李曳从符箓袋中抽出最后五张符箓。三张“雷火符”,两张“金刚符”。他将五张符箓全部贴在胸前,符纸触体的瞬间,化作五道流光融入体内。狂暴的力量在体内炸开,李曳感觉经脉都要被撕裂。但他咬紧牙关,双手再次结印。
这一次,他结的不是防御印。
而是攻击印。
医仙教过他,符箓之道,攻防一体。最强的防御,就是进攻。李曳将体内所有力量引导向双手,双手掌心浮现出炽热的红光。红光在空中勾勒出火焰符文,符文旋转、组合,形成一条火焰巨龙。
“符龙·焚天!”
李曳嘶吼一声,火焰巨龙迎向寒冰剑气。
火龙与冰剑碰撞的瞬间,整个海面都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炸发生了。
炽热的火焰与极寒的冰气碰撞,产生恐怖的爆炸。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海域,冲击波将海水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海鹰号被巨浪抛起,又重重落下,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甲板上的木板断裂,桅杆倾斜,船帆被撕成碎片。
李曳被爆炸的冲击波震飞,重重撞在船舷上。他能感觉到肋骨断裂的剧痛,能闻到空气中混杂的焦糊味和血腥味,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向爆炸中心。
火焰与冰气还在纠缠、碰撞、互相吞噬。
但最终,火焰渐渐熄灭,冰气占据了上风。寒冰剑气虽然被削弱了大半,但依然向前推进,斩向李曳。剑气未至,寒意已经刺骨。
就在此时,一道青影闪过。
苏清月出现在李曳身前,双手向前一推。海水在她操控下形成一面厚达数丈的水墙,水墙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符文。寒冰剑气斩在水墙上,水墙瞬间冻结,化作一面冰墙。剑气斩入冰墙三寸,终于停下。
冰墙碎裂,化作漫天冰屑。
冷月收回长剑,看着苏清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商盟少主,真要为了一个变数,与仙道盟为敌?”
苏清月站在海面上,脚下海水托着她,青色长裙在夜风中飘扬。她看着冷月,声音平静:“他不是变数,他是我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冷月冷笑,“一个依靠双修提升修为的邪修?”
“那是他的修炼方式,与你无关。”苏清月淡淡道,“倒是你,仙子冷月,元婴中期修士,亲自带队追捕一个凡人,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冷月沉默片刻,缓缓道:“他若只是凡人,我自然不会出手。但他身上有系统,那是扰乱天道的变数。仙道盟的职责,就是维护天道秩序,清除所有变数。”
“天道秩序?”苏清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讽刺,“什么是天道秩序?天命之子横行,资源被大宗门垄断,底层修士永无出头之日,这就是你们维护的秩序?”
冷月握紧长剑:“这不是你该质疑的。”
“那我偏要质疑。”苏清月向前一步,周身气息开始攀升,“今日,你要动他,先过我这一关。”
海水在她脚下沸腾,无数水珠从海面升起,在她周围旋转。每一颗水珠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在月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那是化神期修士的全力施为,整个海域的灵气都在向她汇聚。
冷月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知道,真要打起来,自己不是苏清月的对手。化神期与元婴期,看似只差一个境界,但实力差距如同天堑。但她不能退,因为这是仙道盟的命令。
“既然如此,”冷月举起长剑,“那就战吧。”
她身形一闪,化作十二道残影,从不同角度扑向苏清月。每一道残影都挥出一剑,十二道剑光交织成一张剑网,将苏清月笼罩其中。剑光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海面被剑气切割出无数裂痕。
苏清月冷哼一声,双手向上一抬。
“海神领域。”
海水轰然炸开。
以她为中心,方圆百丈的海域瞬间化作她的领域。领域内,每一滴海水都受她操控,每一道波浪都蕴含她的意志。十二道剑光进入领域的瞬间,速度骤减,仿佛陷入泥沼。剑光艰难推进,但每前进一寸,都要消耗巨大的力量。
冷月脸色微变。
她知道化神期修士有领域之力,但没想到苏清月的领域如此强大。在这片海域,苏清月就是主宰,她就是规则。除非实力碾压,否则根本不可能在领域内战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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