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晨雾还没散，圣育强中学的操场就响起了篮球拍打声。叶辰靠在篮球架下，看着周星星带球突破，动作比上个月灵活了不少，只是投篮时总爱踮左脚——那是上次冰球比赛崴了脚留下的习惯。
“叶老师，你看我这三分球！”周星星跳起来投篮，篮球砸在篮板上弹飞出去，正好落在叶辰怀里。
他接住球，指尖触到湿漉漉的球面——晨露还没干透。“手腕再用力，像我教你的那样。”他示范着投出一球，篮球空心入网，引得场边的学生一阵欢呼。
何敏抱着教案从教学楼走出来，白色的帆布鞋踩在露水打湿的跑道上，留下串浅浅的脚印。“李sir的车在门口等你，说有急事。”她走到叶辰身边，递来块干净的毛巾，“看你汗的，快去擦擦。”
叶辰擦汗时，瞥见她教案本上的字迹——“九年级物理期末复习计划”，旁边画着个小小的笑脸，是他昨天帮她画的。
“知道是什么事吗？”
“没说。”何敏的指尖在教案本边缘划了划，“但他脸色不太好，你……小心点。”
李sir的车停在凤凰花树下，花瓣落在车顶，像撒了把粉色的碎雪。叶辰拉开车门时，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涌出来，李sir正对着份文件出神，烟灰缸里堆着好几个烟头。
“坐。”李sir把文件推过来，封皮上印着“绝密”二字，“东南亚那边传来消息，‘幽灵’ gang 要在港城搞笔大买卖，目标是下月初的珠宝展。”
“幽灵？”叶辰的指尖顿了顿，这名字有点耳熟。
“三年前你在越南卧底时，跟过他们的线。”李sir呷了口浓茶，茶水在杯底晃出褐色的涟漪，“头目代号‘影子’，据说能易容，至今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文件里夹着张模糊的照片，是监控拍下的侧影，穿件黑色风衣，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到削瘦的下颌线。“他们这次带了批新型炸药，威力是普通TNT的三倍，线人说已经运进港城了，藏在……”李sir压低声音，“圣育强中学附近的旧仓库。”
叶辰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个旧仓库离学校不到一公里，上周他还带学生去那边写生，仓库后面就是片废弃的操场，孩子们总爱去那里捡弹珠。
“需要我做什么？”
“重新卧底。”李sir的声音很沉，“幽灵的人认识警署不少人，只有你脸生，而且你对那边的路熟。”
车窗外的凤凰花被风吹落几片，贴在玻璃上，像几滴凝固的血。叶辰想起昨晚和何敏去看新房，她正兴奋地规划着阳台的花架，说要种满她喜欢的茉莉。
“多久？”
“最多一个月。”李sir的手指在文件上敲了敲，“珠宝展结束后，他们就会撤离。我们已经布好了网，就等你摸清炸药的具体位置。”
叶辰没说话，目光落在文件袋里的假身份——“阿辰，越南走私商，擅长爆破”。照片上的他留着长发，胡茬拉碴，眼神里带着股狠劲，和现在的样子判若两人。
“何老师那边……”
“我去说。”李sir叹了口气，“这姑娘比你想象的坚强。”
回到学校时，何敏正在给学生发试卷，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发顶，粉笔灰在光里跳舞。叶辰站在教室后门，看着她耐心地给曹达华讲错题，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下课铃响后，何敏把他拉到实验室，关上门的瞬间，声音就带了颤：“要去多久？”
“一个月。”叶辰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冰凉，“珠宝展结束就回来，到时候我们去选窗帘。”
“我帮你收拾东西。”她转身往储物柜走，脚步有点晃，“你那件黑色风衣还在吗？越南那边晚上冷，记得带上。”
“何敏。”叶辰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别担心，我会……”
“别说了。”她转过身，眼圈红得像兔子，却硬是挤出个笑，“我给你煮了鸡蛋，放在你办公室抽屉里，记得吃。还有，这个给你。”
她从脖子上摘下条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指南针，边缘已经磨得发亮。“我妈说这能指引方向，让你别迷路。”
叶辰把项链戴在脖子上，指南针贴着心口，凉凉的。“等我回来，我们就订婚期。”
“好。”
下午去警署报道时，阿杰正在擦枪，看到叶辰的假身份照片，差点把枪掉在地上。“叶哥，你这造型……够凶的！”
“少贫。”叶辰检查着装备，微型摄像头藏在衣领里，匕首绑在小腿内侧，“幽灵的人多疑，跟他们接触时，少说话，多观察。”
出发前，他去了趟旧仓库。阳光透过破损的屋顶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角落里还有学生们画的涂鸦，其中一个是他的简笔画，旁边写着“叶老师最帅”。
手机突然震动，是何敏发来的信息：“周星星说，等你回来教他投三分球，他要参加校队。”
叶辰笑着回了个“好”，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又加了句：“替我看好我的篮球。”
傍晚的码头，海风带着咸腥味。叶辰登上艘越南渔船，甲板上堆满了走私的电子元件，几个穿迷彩服的男人正在喝酒，看到他时，眼神里带着审视。
“阿辰？”为首的刀疤脸站起来，手里把玩着把蝴蝶刀，“影子哥在舱里等你。”
船舱里很暗，只有盏油灯在晃，个穿黑色风衣的人背对着门口，帽檐压得很低。“听说你擅长爆破？”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像砂纸擦过铁板。
叶辰靠在舱壁上，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枪：“还行，只要给钱，没有我炸不开的门。”
影子转过身，帽檐下的脸被阴影遮住，只能看到嘴角勾起个诡异的笑：“很好。明天带你去看‘货’，要是合我心意，这笔买卖……我们一起做。”
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晃动，叶辰的目光落在他的左手——食指比常人短了一截，指甲缝里嵌着点红色的粉末，像是……凤凰花的花粉。
他的心跳猛地一缩。
走出船舱时，夕阳正把海面染成金红色。叶辰摸了摸脖子上的指南针，吊坠在风里轻轻晃动，指向学校的方向。
他知道，这一个月会很难熬，但只要想到何敏的笑脸，想到学生们的涂鸦，想到那个还没选窗帘的新房，他就有了走下去的勇气。
新任务开始了，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回家的方向。
喜欢古惑风云之叶辰请大家收藏：(m.20xs.org)古惑风云之叶辰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