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陆战之王，到天空之眼。
现在，他的目光，又投向了更广阔的民航领域。
跑道上的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却怎么也吹不散三人心中，那团越烧越旺的烈火。
有了这两位军、工界大佬的全力支持，周正豪对未来那个更加庞大的计划，平添了十成的信心。
跑道上的夜风吹过，带着凉意，却丝毫无法冷却三人滚烫的内心。
周正豪看着两位大佬眼中跳动的光，知道火候到了。
他清了清嗓子，将话题从宏大的蓝图拉回到了现实的起点。
“顾总，王首长，既然两位都支持，那我就再问个具体问题。”
“咱们国内这么多家航空公司，哪一家，现在最缺图-154这种中远程客机？”
这个问题，实际而尖锐，瞬间将顾颂芬和王德顺从云端的构想拽回了地面。
顾颂芬作为航空工业的掌门人，对民航市场的脉络摸得一清二楚。
他脸上的激动褪去几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正豪，你这个问题，问到根子上了。”
“按理说，国航、东航这些骨干航司，都缺运力，但他们……恐怕不是你的好买家。”
“为什么？”
周正豪确实有些意外。
在他看来，这种体量的公司，消化一个机队应当不在话下。
顾颂芬的目光投向远方的夜空，声音里透着一股金属般的沉重。
“因为两个字，波音。”
“就这两个字，代表了一切。”
“这几年，波音为了吃掉我们的市场，手段极其霸道。他们卖飞机，更卖一套生态系统：优惠的购机方案，捆绑飞行员培训，捆绑地勤维护，甚至捆绑航材储备。”
“一家大航司只要选了他们的737，就像脖子上套了根绳子，被彻底绑死在他们的利益链上。再想换别的机型？那成本高到能让一家公司破产。”
顾颂芬的语气里，有种面对巨兽时的挫败感。
“他们这是在用资本和技术优势搞绞杀，任何想冒头的对手，都会被他们碾碎。”
“所以，你的这批图-154，卖给大航司，他们不敢要。就算敢，也一定会把价格压到你的骨头里，让你一分钱都赚不到。”
听完这番话，周正豪的眉头也紧紧锁起。
他想到了市场竞争，却没想到竞争已经残酷到了这种地步。
一直沉默听着的王德顺，此刻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老顾说的没错！大庙里的菩萨顾虑多，咱们不如去找个小庙！”
他的目光灼灼地转向周正豪，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兴奋。
“我这儿，正好有个绝佳的人选！”
“蜀航！西南航空公司！”
“我有个老战友，郭泉芳！当年在部队里是开轰炸机的顶尖好手！转业去了民航，现在是蜀航的副总，专管飞行和机务！”
王德顺越说声音越是洪亮，仿佛又回到了军营。
“蜀航这两年想发展，缺飞机缺得嗷嗷叫！特别是能飞高原航线的中远程客机！他们眼馋波音737很久了，可波音那边鼻子翘上天，价格又贵得离谱，一直没谈拢！”
“老郭前两天还跟我打电话倒苦水，说飞行员们闲得快长毛了，公司揭不开锅了！”
“我马上就给他摇电话！你这批图-154，对他们来说，哪是雪中送炭，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神兵天将！”
王德顺说着，手已经摸向口袋，真要去找电话。
周正豪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蜀航！
郭泉芳！
这何止是瞌睡送枕头，这简直是直接把人舒舒服服地按在了床上！
他连忙上前一步，按住了王德顺的手，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感激。
“王首长！您这真是……真是帮了我的天大的忙了！”
这个最让他头疼的难题，就被王德顺一句话给劈开了。
有了这层关系，后续的一切，都将畅通无阻。
王德顺见状，发出爽朗的大笑，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在周正豪的肩膀上。
“你小子，给国家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我给你牵个线搭个桥，算个屁！”
“这事儿，交给我了！”
夜色已深，周正豪婉拒了两位大佬的晚宴邀请，驱车离开了奉飞研究所。
吉普车的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带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带。
他的思绪，已经从冰冷的钢铁巨鸟，转向了另一件同样滚烫的事情。
一个小时后，吉普车停在了益丰源食品厂的大门口。
空气里，一股浓烈霸道的肉香和香料混合的气味，钻进鼻腔。
厂长张敬民早已在门口焦急地踱步，看到周正豪下车，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周厂长，您总算回来了！”
两人并肩走进灯火通明的厂区，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厂长，咱们的方便面，在东北彻底打响了！”
张敬民的声音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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