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成崆的疯狂计划,再次奏效了。
她率领的五千“奇兵”,打起西州回鹘的旗帜,穿着缴获的混杂盔甲,如同一股真正的溃兵或大型马匪,在广袤的中亚草原上狂飙突进。
沿途遇到的花剌子模巡逻队、小部落,要么被他们迅猛冲垮,要么见其势大且旗帜“友军”,未加详查。
花剌子模沙阿王朝此时正处于上升期,苏丹阿尔斯兰雄心勃勃,但注意力主要放在西方的塞尔柱和南方的古尔王朝,对东方的喀喇汗战事有所耳闻,但详情未知,更没想到宋军的兵锋能如此之快地指向自己。
当戚成崆的“奇兵”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玉龙杰赤城外时,整个花剌子模都城都懵了。
守军看着城外那支风尘仆仆、旗帜杂乱但杀气腾腾的骑兵,一时竟分辨不出是敌是友。
戚成崆根本不给他们分辨的时间。
她命令部队稍作休整,然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发起了决死突击!
五千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呐喊着冲向玉龙杰赤并未完全关闭的城门。
李逵一马当先,两把板斧舞得像风车,瞬间砍翻城门守卫。
骑兵蜂拥而入,见人就砍,四处放火,同时用生硬的突厥语高喊:“宋军天兵到此!投降不杀!”
“喀喇汗已灭!高昌、西州已降!抵抗者死!”
混乱!极致的混乱!玉龙杰赤城内,警报凄厉,火光四起,哭喊震天。
苏丹阿尔斯兰从睡梦中惊醒,仓皇披甲,试图组织抵抗,但乱军之中,命令根本无法传达。
忠于苏丹的禁卫军与冲入城的“不明骑兵”在街巷中展开血腥混战。
戚成崆再次身先士卒,冲杀在最前。
玉龙杰赤城内的抵抗比野外遭遇战更加激烈,狭窄的街巷限制了骑兵的机动,却让短兵相接更加惨烈。
箭矢从屋顶、窗口射出,长矛从巷口刺来。
戚成崆的铠甲上很快又添新伤,一道箭矢甚至擦着她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疼痛和危险让她体内的血脉沸腾,力量、反应、耐力都在战斗中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她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剑光闪烁,不断有花剌子模士兵倒下。
混战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
当太阳完全升起时,李逵浑身是血,扛着一个人,嗷嗷叫着冲到戚成崆面前,将那人往地上一扔:“太后!抓到了!这鸟厮就是花剌子模的苏丹!”
那人正是阿尔斯兰,他在亲卫拼死保护下试图突围,却被杀红眼的李逵撞个正着,一番血战,亲卫死尽,本人被生擒。
苏丹被擒,消息如同瘟疫般传开。
玉龙杰赤城内的抵抗迅速瓦解。
当卢俊义率领主力骑兵赶到玉龙杰赤城外时,看到的已经是城头飘起的宋字大旗和凤旗,以及被押解在城头、面如死灰的花剌子模苏丹。
花剌子模沙阿王朝,都城被破,苏丹被俘,事实上已经灭亡。
其辽阔疆域内的其他城池、部落,在得知这难以置信的消息后,或望风而降,或陷入内乱,已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卢俊义站在玉龙杰赤城下,仰望着城头那位虽然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甲胄残破,却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般傲然而立的皇太后,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臣服。
四天,灭四国!这是何等武功?怕是古之白起、韩信,亦不能及!
“太后万岁!大宋万岁!”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从宋军将士口中爆发,响彻玉龙杰赤上空。
这一刻,在他们心中,文成皇太后已不是凡人,是军神,是战神,是活着的传奇!
戚成崆在玉龙杰赤只停留了一日。
一日内,她以被俘的苏丹阿尔斯兰的名义,向花剌子模全境发布投降诏令,并迅速任命了临时总督,接管了府库,收编了部分降军。
然后,在卢俊义和众将以为终于可以喘口气的时候,戚成崆再次做出了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决定。
“塞尔柱。”
她在地图上,点向了西方那个更为庞大的帝国,塞尔柱帝国,此时正处于分裂后期,但依然拥有广袤疆域和相当实力。
“花剌子模骤亡,塞尔柱人必然震惊,但其内部纷争,反应不会太快。我军挟大胜之威,降卒可用,当一鼓作气,西进!目标是塞尔柱苏丹桑贾尔所在的呼罗珊地区!若能击溃其主力,则整个波斯以东,将尽入我手!”
“太后!三思啊!”这一次,连最莽的李逵都有些腿软了,“弟兄们实在是……跑不动也打不动了!马也快累死了!”
戚成崆看着麾下将领们疲惫而苍白的脸,知道确实已到极限。
连续超强度的奔袭作战,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她自己也感到一阵阵深入骨髓的疲惫袭来,但体内那不断壮大的力量,和十年生死倒计时的紧迫感,驱使着她不能停下。
“本宫知道你们累。”
戚成崆声音缓和下来,“但战机稍纵即逝。这样,大军主力,由卢元帅统率,在此休整五日,消化花剌子模,稳固后方。同时,派出使者,持花剌子模苏丹降书与被俘消息,前往塞尔柱各埃米尔处,劝降,或至少令其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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