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开凿在巨大岩壁底部的、不规则的椭圆形洞口,高约四五米,宽约七八米,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天然形成。洞口内一片漆黑,深不见底,一股股带着水汽和岩石气息的冰冷气流正从洞内源源不断地涌出,吹得人衣袂翻飞,皮肤起栗。在洞口附近的岩石上,也生长着更多、更密集的蓝色发光植物,将洞口附近映照得一片幽蓝,更添神秘与寒意。
“就是这里了。”“夜莺”停在隘口外,仔细观察洞口和周围环境,“没有人工痕迹,没有摄像头,也没有能量探测器残留……至少洞口附近没有。”
阿哲走上前,蹲下身,检查洞口边缘的岩石和地面。“有很轻微的水流冲刷痕迹,应该是雨季时地下河水位上涨漫出来形成的。洞内很可能有地下河。空气流通,说明洞很深,有别的出口或者巨大的空间。”
他回头看向众人,眼神锐利:“最后确认一次,进去之后,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里面可能是迷宫,可能是陷阱,也可能直接撞上‘铁鸦’的人。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林浩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握紧了手中的登山杖(兼做探路和武器)。“我进去。”
“夜莺”和“冰璃”也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阿哲不再多言,“‘夜莺’,林浩,你们打头。保持五米距离,注意脚下和头顶。通讯器调到预设加密频道二,非紧急情况不要说话。出发。”
“夜莺”率先踏入幽蓝光线笼罩的洞口,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大半。林浩紧随其后。
一步跨入洞内,外界微弱的天光和蓝光瞬间消失,只剩下头灯的光柱刺破浓墨般的黑暗。温度更低,空气更加潮湿,充满了泥土、矿物质和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亘古不变的陈旧气息。脚下是光滑的、被水流磨圆的卵石和砂砾,坡度平缓向下延伸。洞壁是粗糙的石灰岩,布满水蚀的孔洞和垂下的钟乳石雏形。
洞道起初还算宽敞,但随着深入,开始出现岔路。有些是狭窄的裂缝,有些则是宽阔的支洞。如果没有指引,很容易迷失。
林浩集中精神,“星晷”的温热感成了最可靠的向导。它清晰地指向其中一条相对宽阔、水流声也隐约可闻的主洞道。同时,他也能感觉到,其他岔路中,有些散发着微弱的、混乱的能量场,可能通往危险的死胡同或存在天然陷阱的区域。
“走这边。”林浩低声通过耳机说道,指向“星晷”指引的方向。
队伍无声地调整方向,沿着那条主洞道继续深入。水声越来越清晰,空气中水汽含量也明显增加。头灯光束中开始出现飘浮的细微水珠。
又前进了大约二十分钟,转过一个急弯,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大厅!大厅的高度难以估量,头灯光束向上照射,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垂挂着无数巨大钟乳石和石幔的穹顶。大厅中央,一条宽阔的地下河在静静地流淌,河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流速平缓。河岸是松软的泥沙和光滑的岩石。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大厅四周的洞壁上,以及从穹顶垂下的那些石幔和钟乳石上,布满了更加密集、更加明亮的蓝色发光植物(或真菌)!它们连成一片,如同星河倒悬,将整个地下大厅映照得一片幽蓝迷离,美得惊心动魄,却又诡异得让人心底发寒。蓝光倒映在漆黑的河面上,随波荡漾,更添梦幻。
“天哪……”就连见多识广的“夜莺”也忍不住低声惊叹。
“小心,别被景色迷惑。”阿哲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警惕,“注意观察,有没有人工痕迹?有没有其他出口?”
众人回过神来,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大厅除了他们进来的洞口,在对面河岸的岩壁上,似乎还有几个大小不一的黑暗洞口。地下河则从一个洞口流入,从另一个洞口流出,不知去向。
林浩的“星晷”此刻变得异常活跃,温热感明显增强,中心的光点快速闪烁着,指向地下河流出的那个洞口方向。同时,他也感觉到,在这片大厅的蓝光能量场之下,还潜藏着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庞大的能量源,就在河流流出的方向深处!
“那边。”林浩指向那个洞口,“‘星晷’反应很强烈,核心能量源在那边。而且……我好像感觉到一点……很微弱的、类似‘玉佩’那种记录性质的波动。”
“有河流作为路径,总比在旱洞里乱钻好。”阿哲观察了一下水流,“水流平缓,深度未知。我们需要渡河,然后进入那个洞口。‘冰璃’,检查潜水装备,准备充气筏。”
“冰璃”立刻从背包中取出折叠的充气筏和手动充气泵。四人合力,很快将筏子充好气,推入水中。筏子不大,刚好能容纳四人。
登上充气筏,用便携船桨小心划动,他们开始横渡这片地下蓝光之河。河水冰冷刺骨,即使隔着防水裤也能感觉到寒意。幽蓝的光映照在每个人脸上,让彼此的表情都显得有些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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