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将外界隔离开来。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皮革和淡淡雪茄的混合气味。汉森元帅坐在汤姆和布鲁克林的对面，他身形高大，虽已鬓角染霜，但目光依旧锐利如昔，只是此刻这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疲惫。
“确实是好久不见了，詹姆斯。”汤姆放松地靠进椅背，仿佛只是与一位老友寒暄，但话语里的温度却不高，“希望我们这次的到来，不会给布鲁塞尔增添太多‘紧张氛围’。”
汉森元帅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了一个笑容，但显得有些勉强。“汤姆，你和布鲁克林的组合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代表着最高级别的‘紧张氛围’。白宫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吗？”
“表面功夫？”布鲁克林将军冷哼一声，插话道，他双臂环抱，军装上的将星在昏暗的车灯下闪着冷光，“元帅，当你们的‘伽利略’系统试图在核心频段上与我们的侦测卫星系统抗衡，甚至寻求与东方技术合作时，怎么不谈表面功夫？当日本试图在亚洲清算体系里边缘化美元时，怎么不谈表面功夫？我们认为，直接一点的对话，对大家都好。免得有些人……产生了误判。”
车队无声地滑行在布鲁塞尔灯火通明的街道上，窗外是古老与现代交织的欧洲首都夜景，但车内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汉森元帅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议会大厦尖顶，缓缓开口：“所以，这是一次警告？用你们在黎巴嫩展示过的方式？”
“那是一堂代价高昂的课，元帅。”汤姆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显然，有人快要忘记学费是多少了。我们不是来重复历史的，我们是来确保，某些历史不需要重演。盟友之间，应该共享繁荣，而非各自培养挑战规则的野心。伽利略必须是互补，而非替代。日元可以是区域货币，但不能是国际储备货币的挑战者。这是底线。”
“你们的要求，会让欧洲和日本永远活在你的阴影下。”汉森元帅的声音低沉。
“是活在我们共同建立的、确保了数十年和平与繁荣的秩序之下。”汤姆纠正道，他向前微倾身体，目光锁定汉森，“秩序，詹姆斯，秩序需要维护者。而美国，一直是，也必须是那个唯一的维护者。任何动摇这一点的尝试，都是在玩火。”
布鲁克林补充道，语气带着军人特有的直白：“第五次中东战争时，我们证明了我们有能力、也有决心清除不稳定的因素。现在，这种能力和决心，有增无减。”
汉森元帅迎上汤姆的目光，两位老对手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地对峙着。窗外，欧盟总部大楼的旗帜在夜风中飘扬。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我明白了。”汉森元帅移开视线，看向前方，“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各国代表都在等你们。但愿你们带来的‘直接’，不会让这场会议不欢而散。”
汤姆重新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放心，詹姆斯。我们比任何人都希望会议能够‘圆满成功’。毕竟，清晰的规则，对所有人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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