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1月17日，这几天的会开下来汤姆已经是筋疲力尽，双目无神几近崩溃。
“这些破事儿什么时候才到头啊。”看着办公室堆得比他人都高的待处理文件他都感觉头疼愈加严重，不过这些还不是最令他崩溃的地方，预算不足才是。
近些时间总统不间断上马了几个大项目，预算是个压在汤姆身上的大问题。
而且不能向国会要多余的预算，只能从别处找钱，又想让马跑又不让马吃草，这马只能另寻他路了。
汤姆自己手里头肯定是没有这么多钱的，不过他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汤姆有一个大胆但颇有风险的想法。
汤姆的“大胆想法”迅速聚焦到了他在中东，尤其是海湾地区建立起的深厚人脉上。这些坐拥石油巨富的王爷们，与其说是“借贷”对象，不如说是需要“提醒”一下谁在保障他们王权稳固的合作伙伴。
要不是有曙光守望在中东压着，就王爷军那糟糕的军事实力，汤姆怀疑把超时空传送仪给他们都能被打趴下的地步还能存在除了丰厚的石油资源之外便是愿意花大价钱帮自己找到保护者，以前是美军，现在是曙光守望。
这钱，与其叫借，不如叫一种基于战略安全默契的、心照不宣的进贡。
他没有通过正式的外交渠道，而是直接拨通了一个加密卫星电话，接通了某位在波斯湾沿岸具有举足轻重影响力的朋友，班达尔亲王。
“我亲爱的朋友汤姆，”亲王的声音热情而熟悉，“是什么风让你亲自来电？”
“亲王殿下，日安。”汤姆省去了寒暄，语气严肃而直接，“风暴正在积聚。我想您的情报部门应该已经注意到，某些势力在尖端武器领域正在取得危险的、不平衡的进展。这直接威胁到整个地区，尤其是我们友好国家的稳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亲王的语气也变得谨慎：“有所耳闻。你的意思是？”
“为了维持至关重要的战略平衡，确保我们共同的安全利益不受侵害，美国正在启动一些……至关重要的项目。”汤姆刻意让话语停留在模糊层面，“但这些项目需要资源，大量的、且能迅速动用的资源。国会的官僚们动作太慢，而威胁不等人。”
亲王是何等聪明人，立刻明白了汤姆的弦外之音。这不是乞求，而是通知，甚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美国提供的安全保护伞不是免费的，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期。虽说美军已经退出中东，但现在曙光守望和美国站在同一战线，这二者目前没分别。
“我理解，”亲王缓缓说道，“地区的稳定与安全，是我们共同的福祉。作为最紧密的伙伴，我们自然愿意分担必要的……成本。你需要多少，以何种形式？”
汤姆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并补充道：“不是无偿援助，殿下。可以看作是对未来某些‘优先采购权’或‘技术共享’选项的预先投资。资金通过‘国际能源安全与发展基金’这个渠道进入，确保过程的……顺畅与低调。”
“我会与我的兄弟们商议，”亲王承诺道，他指的自然是海湾合作委员会的其他统治者，“我相信，大家都能认识到维护当前安全架构的极端重要性。款项会在短期内安排。”
挂断电话，汤姆长舒一口气。这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这些王爷们比国会那帮议员更清楚世界的运行规则。安全，是需要用真金白银来换的。
几天后，亨利国务卿拿着一份简报走进汤姆的办公室，脸上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
“汤姆，你真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亨利将简报放在桌上，“沙特、阿联酋、科威特，突然宣布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国际能源安全与发展基金’注入巨额资金，并且指定用于‘与美国共同关注的战略技术研究’。国会那边几个老家伙都快好奇疯了，追问这基金到底是什么来头，跟政府有什么关系。”
汤姆拿起简报，扫了一眼那令人满意的数字，微微一笑：“有什么关系？一个致力于地区稳定与能源安全的独立基金，自愿支持有助于维护和平的技术研究，这完全符合自由市场的精神，也符合我们的外交政策目标。我们只是乐见其成而已。”
“得了吧你，”亨利压低声音，“全世界都知道这是你搞的‘保护费’。总统很高兴，项目资金缺口补上了一大部分。但你小心点，国会山的那些‘看门狗’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最恨的就是这种绕开他们的资金流动。”
“让他们查好了，”汤姆耸耸肩，将身体靠向椅背，几天来第一次感觉头疼缓解了不少，“程序上完美无瑕。至于实质……他们难道想告诉全世界，我们不应该接受盟友对共同防御事业的自愿贡献吗？”
这笔来自中东的“保护费”如同及时雨，迅速注入到格里芬的轨道激光项目中，以及汤姆手头其他几个急需资金的活动里。项目的研发速度陡然加快，格里芬团队甚至提前完成了小型化验证机的初步设计。
然而，正如亨利所预料，资金的异常流动很快引起了国会内部，特别是反对党议员的警觉。一场关于“行政当局绕过国会进行秘密融资”的调查正在暗中酝酿。
汤姆对此心知肚明，但他并不十分担心。只要项目能快速出成果，形成既成事实，那么所有的非议都会在强大的战略优势面前烟消云散。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在对手之前，将那束来自太空的死亡之光，点亮在地球上空。
他拿起另一份待处理的文件，是关于加强圭亚那航天中心附近情报收集行动的申请。他知道，与时间的赛跑，才刚刚进入最激烈的阶段。而他刚刚“借”来的这笔钱，就是最重要的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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