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讲的不还是几百年前的事儿嘛……”
“听不听，不听拉倒。”
“听听听。”
-
时间回到三百多年前。
“小心，到我身后。”乔润景拿出扇子警惕地看向前方，江宴清拔出剑挡住了一只飞扑过来的妖兽的攻击，覃清从后面小心地探出脑袋，看着自家大师兄三两下就把妖兽解决了，才跟着乔润景靠近。
“妖兽没清理看见么？看起来只是个幼崽……”
覃清突然蹲下来摸了摸妖兽的脑袋，妖兽突然就睁了眼，江宴清皱眉准备再补一刀，被覃清抬手制止了：“师兄，它好伤心……它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
妖兽抬起脑袋蹭了蹭她，一缕黑气顺着进入了覃清的身体，而后它就彻底断了气。
乔润景将小师妹拉起来检查了一圈，把脉也看不出什么异常：“你可有什么不适的？”
覃清摇了摇头，江宴清继续往前走，“回去让长老或者师尊看看吧。”
……
“你还知道回来啊？”
“嘿嘿，三师姐好啊，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呀～”
“你落下了五节剑法课，三节符道课……”
覃清看着越来越近的三师姐，扯了扯笑，脚底抹油想跑，下一秒就瞬移到了广场上，倒是让另外三人愣了愣。
“诶，我变强了？”
“成长的还挺快……”
覃清听到声音转身，欢快地跑过去抱住江浸月的胳膊：“师尊～清儿好想你呀～”
后到的三人也纷纷行礼：“师尊。”
江宴清去了后山，乔润景给江浸月讲了下在森林的事，江浸月看了看自己的小徒弟：“目前看来没什么异常，不过以后还是谨慎些，那些东西都会影响心智……”
“知道了。”覃清点了点头。
……
两百年前
“最近几次的兽潮一次比一次强了，你们都要当心些……”
“放心啦二师兄，我都参与过三次兽潮的抵御了！”
“最担心的就是你了，前几次都有黑气入体……这次可要避开些……”
覃清朝他吐了吐舌头：“知道啦。”
……
“覃清呢，怎么还不回来？”乔润景看着颓丧着回来的人少了五成的队伍，拉住了一个外门弟子，“你有看到我小师妹吗？”
被他拉住的小弟子擦了擦眼泪：“覃师姐她为了保护我们……”
另外的师弟师妹们也不见踪影。
乔润景回了主殿，原本吵吵闹闹的主峰，如今只剩他了……
-
乔润景目光柔柔地看向墓碑群，另外的人难得的没打破这份沉默。
叶观澜的目光从那个小墓碑移向了别处，秦霁晓碰碰她的手背用眼神询问，叶观澜摇摇头给她传音：“就是有几个墓碑，连魂魄的踪迹都没有……”
秦霁晓也转头望了望，然后对着她伸出双手，匣子闪现了一下，又不见了，她垂着眼睛没说话。
“已经很厉害了。”叶观澜想了想，眉心慢慢凝聚了些白点，又给她传音，“闭眼。”
-
“我们也明白你的想法，可是宗门总是需要掌门的……”一位长老坐在大厅里看向首座的乔润景。
乔润景揉了揉眉心，眼底乌青，为了处理兽潮之后的事，他已经一周没怎么休息了……
“师尊还没死，不必选新掌门。”消失了几天的江宴清从门口走进来。
“可掌门她就是……”
“你见到了她的尸体，还是她的魂魄？”江宴清站到乔润景身边，“既然没有，又为何说她已陨落？”
“这……掌门三年未归，命牌也……外界一个月前就有传言了……老夫这也是没办法……”
“命牌只是不亮，又不是碎裂了。”
“你……你这小子，几百年了还这么犟。”一个脾气暴的长老先甩袖出去了，剩下一些看了看形式，又看了看首座沉默的乔润景，叹了口气，也渐渐离开了。
“多谢师兄了……”乔润景揉揉眉心，“你刚从前线回来吧……我将账本对了就去后山找你……”
江宴清没说话，走到了门口，顿了顿，微微转过头来：“师尊她……只是未归……”
“我知道。”
……
“师兄？怎么在这里愣神？”乔润景给他递了杯茶，江宴清没接，“魂魄处理完了，就去休息吧……”
江宴清摇了摇头，蹲在刻着“覃清”的墓碑前：“她的魂魄，没找到。”
乔润景呼吸一滞，江宴清抬头看向另外的墓碑：“每一届核心弟子，都会有一个人，连魂魄都不能回来，我对照过名册，都是那一届天赋最强的人……可是师尊她们……”
乔润景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两块空着没刻字的墓碑，他知道他们有个叛出宗门的师叔，叫纪明夷。
“你去哪里？”他看向转身准备离开的江宴清。
“凡俗界，五师妹的魂魄拜托了我一些事。”江宴清没回头，“然后，进森林，去核心处。”
乔润景皱皱眉：“你疯了？可不是谁都是小师妹，不会受紊乱地脉的影响……”
“我就想知道答案，知道她，他们，还有师尊，到底去哪里了。”
“那宗门呢？现在各大宗门都缺人手，界碑也需要人人守……”
“不是还有你吗。”
“你……”
“我的名字是师尊取的，海河晏清，是她的愿望，可惜我做不到，我只想在乎我在乎的人……”
乔润景看着他执拗的眼睛，没说话，也没再阻拦。
……
九十年后，素流门也没有新的掌门，乔润景依旧忙前忙后打理着宗门事务，也不收徒，偌大的主峰只有他的身影，江宴清进了森林，再也没有回来过。
“二师兄，这是这次兽潮人手的名单……”当年的小弟子成熟了许多。
“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的，这几次的兽潮比百年前的弱，弟子的伤亡也少了……”
“知道了，你还有什么事吗？”乔润景看着小弟子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们在清缴兽潮时得到了一位散修的帮助，叫江留年……听说他没地方住，就擅自把他带回来了……”
“不是什么大事，好生招待人家就行。”乔润景想了想，又嘱咐小弟子平常注意着些他的举动，有异常的话还得要向他汇报。
“知道了。”小弟子领了命离开了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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