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师兄的脸更白了,他猛地站起来,说了句“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就快步跑出了大殿。顾昀想追上去,却被师父拉住了。
我看着林青师兄慌乱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林青师兄该不会是女生吧?不然他为什么那么抗拒顾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赶紧摇了摇头——林青师兄跟我们一起住了一年多,从来没穿过女装,说话虽然软,但也没什么破绽啊。
可接下来的日子,林青师兄却越来越不对劲。他总是避开顾昀,每次顾昀找他,他要么说在练阵,要么就拉着我当挡箭牌。有一次,顾昀送了林青一块暖玉,说“冬天快到了,你体质弱,拿着暖手”,林青师兄当场就把玉扔在了地上,红着眼眶说:“四师兄,我只把你当兄弟,你别再这样了,不然我们连师兄弟都做不成。”
顾昀当时就愣了,捡起暖玉,脸色苍白,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只把我当兄弟?”
林青师兄没说话,转身就走。顾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眶慢慢红了。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四师兄,你别难过,可能林青师兄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顾昀叹了口气,把暖玉揣进怀里:“我知道,可我就是喜欢他,不管他是男是女……不对,他是男的我也喜欢!”
我听得哭笑不得,心里却更确定了——林青师兄肯定有秘密。
直到上个月,宗门举办“花灯节”,要求所有弟子都要参加。那天晚上,我和林青师兄一起去逛灯会,顾昀也跟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兔子灯,非要送给林青。林青师兄没办法,只能收下。
我们走到一条小河边,河面上飘着好多花灯,林青师兄看着花灯,突然叹了口气:“小师妹,你说,如果一个人骗了另一个人,是不是很过分?”
我愣了一下:“师兄,你说什么呢?你没骗过人啊。”
林青师兄没说话,只是看着河面,眼神里满是纠结。就在这时,突然刮起一阵大风,把林青师兄的帽子吹掉了,一头乌黑的长发顺着肩膀滑下来,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当场就惊呆了:“师、师兄,你……你是女生?!”
林青师兄赶紧把头发拢起来,脸色通红,慌乱地说:“小师妹,你别告诉别人,我……我是为了躲避家里的婚约,才女扮男装来宗门的。”
就在这时,顾昀也跑了过来,看到林青的样子,他也惊呆了,手里的兔子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指着林青,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是女生?林青师弟……不对,你是林师妹?”
林青师兄(现在应该叫林师姐了)低着头,小声说:“是,我叫林清寒,不是林青。我就是……你家里安排的那个婚约对象。”
顾昀彻底懵了,他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反复好几次,才终于反应过来。他突然笑了,笑得像个傻子,快步走到林清寒面前,抓着她的手:“你就是林家小姐?你就是我要退婚的那个对象?”
林清寒点了点头,红着眼眶说:“是,我知道你不想娶我,所以我才跑出来的。你别担心,我会跟家里说清楚,解除婚约的。”
“解除什么婚约啊!”顾昀突然大声说,吓得我和林清寒都跳了一下。他抓着林清寒的手,眼神里满是激动,“我之前不知道是你,要是知道你就是林家小姐,我早就上门提亲了!我之前说要退婚,是因为我以为对方是个我不认识的人,可现在我知道是你,我怎么可能退婚!”
林清寒愣了一下:“你……你不讨厌我?”
“我怎么会讨厌你!”顾昀急了,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玉佩是暖白色的,上面刻着精致的花纹,“这是我们顾家的祖传玉佩,我本来想等找到喜欢的人就送给她,现在我送给你。清寒,我喜欢你,不管你是林青还是林清寒,我都喜欢你。之前是我不好,没认出你,还让你受了委屈,你别生气好不好?”
林清寒看着玉佩,眼眶更红了,却还是嘴硬:“可我之前骗了你,你不怪我吗?”
“不怪,怎么会怪你!”顾昀赶紧说,“你要是不骗我,我怎么会有机会认识你,怎么会喜欢你啊。清寒,以后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砍他!不管是家里的人,还是宗门里的人,谁都不能让你受委屈!”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原来这就是师姐说的“缘分天注定”,顾昀要退的婚约对象,居然就是他一见钟情的“林青师弟”,这也太巧了。
从那以后,顾昀就彻底不掩饰自己的心意了。他每天都去找林清寒,送她喜欢的灵草,陪她练阵法,还会帮她打理灵植园。以前他送东西给“林青师兄”时,还会不好意思,现在送东西给林清寒,却大方得很,还会特意打听女生喜欢什么,甚至红着脸来问我:“小师妹,你说清寒喜欢什么样的发簪?我看她总把头发束起来,想买个好看的发簪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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