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听到牛德发问话，端着酒杯看向牛德发，牛德发悠悠的接着说道：
“做龙头，从来靠的不全是实力！真正支撑着蒋天生做龙头的是，蒋家几代人打造的庞大关系网。”
“这个能保证社团存在的关系网，才是做龙头的关键！”
“阿坤！你觉得，就算你花钱收买了大家，选上了龙头！”
“没有这关系网，你能当稳龙头？”
牛德发这个时候没有憨憨的模样，很是锐利的指出最关键的地方，那就是支撑一个社团存在关键——关系网。
没错！就是关系网，一个社团真正的财富和底蕴，从来不是有多少人，而是社团背后的关系网。
和连胜的邓伯为什么不是龙头，却能一直做和连胜的主，那就是他邓伯掌握着关系网，龙头只是傀儡。
靓坤听到牛德发问话，低头沉默，这就是草根崛起的最大不足。别看靓坤现在人多，钱多，地盘大。
可是说到关系网，他连条子的小队长都搞不定，没有关系，你就是想送钱都没路。
就是牛德发，最开始还不是跑去爬人家窗户，又是威胁，又是送钱，这才搞定了安保公司的事。
要是有关系网，哪里需要这样做，对那些有足够关系网的人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牛德发见靓坤不说话，扔给靓坤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看着靓坤。
老实说靓坤不是啥好人，但是这货对牛德发是真好，完全没有计算那种，真当牛德发异父异母亲兄弟那种。
牛德发两世为人，好坏也有自己的标准，被社会毒打过的他，只认一个标准。
那就是无论和谁相处，都一个原则，那就是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这样既不会辜负对自己好的人，也不会便宜了对自己有恶意的人。
因此牛德发才会语重心长的对靓坤说这些，要是换个人或者靓坤有啥计算，牛德发才赖得提！。
靓坤心情沉重，一口就炫了半支烟，重重吐出烟后，声音沙哑的说道：
“阿牛！要是五六年前你跟我说这些，我肯定嗤之以鼻。”
“可是经历了当年铜锣湾堂主选举的事后，我就是再傻也明白关系网的重要！”
“可是明白有什么用？像阿牛你我这样从底层杀出来的人！没有牛掰的父母！万事自靠自己！”
“我们这些底层人出头的人，就像棋盘上的过河的小兵！”
“过河小兵，后退是死，停下就是利益交换的牺牲品，唯一出路，就只有一步一步向前！”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步步杀进王庭，从小兵，变成高高在上的王！”
“阿牛！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我们这些从底层杀出来的人，最终的宿命！”
“你我都没得选，特别是我，我没有你赚钱的本事，更不像你，拥有很多可以生死相随的兄弟。”
“有的只有一堆靠利益聚集在一起的人，平时叫我大哥，一旦有事，第一个向我捅刀子的人就是他们！”
“阿牛！我没得选！你挺我吗？”
靓坤这丫的一副真情流露的样子，让牛德发大感意外，这一刻牛德发算是明白。
为什么明明陈浩南对他有那么大的恶意，也愿意给面子，不计前嫌的出大代价和面子拉拢陈浩南。
原因无他，陈浩南至少明面上讲义气和忠诚。这人就是这样，自己缺啥，就稀罕啥。
牛德发沉默了一阵，不得不承认靓坤说的对，差别只是大家的底牌不一样。
“阿坤！在回答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听我手下汇报，阿坤你的地盘，有人在大规模散粉！你在走粉吗？”
不得不承认，曹德华这货，干架不行，为人猥琐滑头，但是搞情报还真的是一把好手。
靓坤地盘上出现大规模散粉的事，就是曹德华发现，向牛德发汇报了这事。
现在牛德发直接对靓坤问出这事，就是想看看靓坤的态度。
靓坤听着牛德发的话，看了看牛德发，思考了一阵说道：
“是东星和连胜的人在散粉，我没有参与，他们按惯例给我交分成！”
“反正是白捡的钱，不要白不要！”
靓坤实话实说，压根没有隐瞒的意思，他知道牛德发最讨厌走粉的人，最讨厌不诚恳的人。
现在在靓坤眼里，牛德发可是他唯一的兄弟了，不想骗人！不想失去靓坤眼里最后的友谊。
牛德发听到靓坤的话，痛心疾首的说道：
“阿坤！钱是好东西，但是也不是什么钱都要啊！”
“你也知道现在九零了，再过七年，港岛就要回归！”
“北方对走粉，那可是零容忍，只要沾边，这辈子别想洗白了，就是想回乡烧纸都不可能！”
“而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这可能是针对你的一局！”
牛德发没有了憨厚，有的只是被社会毒打后的精明和锐利，靓坤听后也认真看向牛德发。
他可知道别看牛德发一副憨厚耿直，对谁都是好好先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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