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抓住她手腕时，那纤细柔软的触感，此刻仿佛还残留在他掌心。看到她差点受伤的那一瞬间，他心脏骤停的恐惧感，远超过任何实验失败的冲击。他意识到，这个女孩在他心中的分量，已经重到了足以让他失控的地步。
他必须用极大的意志力，才能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操作，而不是将她拉入怀中安慰的冲动上。
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作品的核心部分被成功保全下来。当保洁人员赶来彻底清理现场时，危机已经基本解除。
画室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浓重的清洁剂味道提醒着刚才发生的惊险一幕。林知夏看着被成功保留下来的作品核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因为后怕和放松而有些发软。
“谢谢您，沈教授……要不是您刚好过来……”她由衷地感谢，声音还有些虚弱。
沈述白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刚才处理危机时的强势和急切已经从他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默。
“我不是刚好过来。”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看了你晚上发的实验数据记录，推算你大概在这个时间点会进行关键步骤……不放心，过来看看。”
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向她，那眼神不再掩饰，充满了挣扎和一种近乎认命的深邃：“林知夏，我试过了。”
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林知夏愣住了。
“我试过保持距离，试过只做你的教授。”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紧紧锁住她，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看穿，“但我发现，我做不到。”
画室的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林知夏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她看着眼前这个不再隐藏自己情绪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赤裸裸的、不再冰冷的炙热，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这是在说什么？
“那份毕业创作，”沈述白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的心尖上，“好好完成它。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仿佛在做最后的确认，然后，用一种近乎誓言般的语气，缓缓说道：
“等你毕业之后，我们之间，就不再是师生关系了。”
这句话，像一个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他不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画室，消失在夜色中。
留下林知夏一个人，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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