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芊！”王大力在精神层面嘶吼，他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见，但他必须传递这个信息，“晶体背面，裂纹！”
白芊芊动了。她没有听到声音，但看到了王大力手指与完美体接触处爆发的异常能量波动，以及完美体突然微微震颤的身体左侧——对应晶体裂纹的方向。
她的匕首从不可能的角度刺出。不是刺向完美体，而是刺向它脚边的地面。
匕首没入泥土的瞬间，内部装置激活——那是组织配发的能量抑制手雷的改装版，延迟引爆，定向冲击。
泥土炸开，蕴含能量干扰场的碎片向上喷发，正好笼罩完美体左侧躯干。
完美体第一次发出声音——不是嘶吼，是类似金属扭曲的尖啸。
它左半身的能量循环出现瞬间紊乱，珍珠白皮肤下暗银色光芒疯狂闪烁，像短路的电路。
王大力抓住这个机会，将所有能量集中到右手食指，戒指骤然发烫到几乎融化。
他不再注入能量，而是开始“抽取”——模仿完美体刚才吸收他能量的方式，反向抽取对方核心晶体的能量。
这是赌博。他不知道自己的混合能量能否兼容虚寂能量，不知道过度吸收会不会导致自身崩溃。
但他没有选择。
暗银色能量顺着手指涌入，冰冷、暴戾、充满侵蚀性。
王大力感觉自己的血管在冻结，心脏跳动变得迟缓，意识开始模糊。
但胸口疤痕处的守护者能量在这时苏醒了，它像熔炉般将涌入的虚寂能量吞噬、炼化、转化为更温和的混合能量。
完美体在挣扎。
它想抽回手指，但两股能量已经形成闭环，强行断开会导致核心晶体崩溃。它漆黑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恐惧”的情绪。
“还不够……”王大力咬牙，继续抽取。
晶体裂纹在扩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不是来自丛林，来自地下。紧接着，园丁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怒意：
“够了。回收。”
完美体突然自爆。
不是真正的爆炸，是它主动炸毁了核心晶体的一半。暗银色能量如火山喷发般炸开，王大力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摔进泥沼。
完美体剩下的半截躯体化为液态，渗入地面，消失不见。
丛林恢复死寂。
雨重新开始下，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王大力躺在泥水里，右手食指焦黑，戒指已经融化变形，与皮肉黏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多了一股东西——半颗破碎的暗银色晶体，正悬浮在胸口气海处，被守护者能量缓缓包裹、镇压。
他吸收了完美体的一半核心。
白芊芊冲过来扶起他，检查伤势。老鬼一瘸一拐地靠过来，黄毛在重新组装备用的通讯设备。
“地下爆炸是……”王大力咳出一口暗银色的血。
“第二梯队到了。”白芊芊看向东南方向，那里的天空被火光映红，“温如他们应该找到了地下设施入口，强行突入。”
通讯器里终于传来温如的声音，伴随着激烈的交火声：“地下清理完成！击毙守卫十一人，救出幸存者……三人。但主培育室空了，园丁提前撤离，带走了所有胚胎样本。”
她停顿一下，声音发沉：“另外，我们在主控电脑里找到了传输记录。园丁在五分钟前，向全球七个坐标发送了同一份数据——完美体的培育蓝图。”
王大力闭上眼睛，雨水混着血水流过脸颊。
这场战斗他们赢了，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园丁已经有了蓝图。
而世界上，还有六个未知的坐标，正在接收这份足以毁灭文明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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