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爸……”谢听渊佯装茫然的从书包里翻了翻，掏出一个被破布包裹的东西递给谢建军，“他真说自己是我爷爷，我一觉醒来就发现东西藏在了我书包底下。”
谢建军笑眯眯的点头接过，别说入手还沉甸甸的，他估摸着手里兴许是块石头，但想着和儿子做做亲子游戏也行，干脆装作兴致勃勃地解开那裹了好几层的破布。
结果等到扯开布条，一抹暗哑的金黄色猝不及防掉在桌上，约莫成年人两根手指宽，长约三寸许，每根大约一两（旧制十六两为一斤，约合31.25克）。
空气瞬间凝固住了，只有两道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谢建军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儿子，声音都不知什么时候变了调，“小渊，这……你这是……哪来的啊？”
李晓红也愣住了，看看金子又看看儿子，想伸手去碰，又像怕烫着似的缩回来，脸色在昏黄地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军、军哥，难、难不成……”
她说话都不利索了，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先是害怕儿子有事，可转念一想公公都直接越过儿子托梦给孙子，那指定是看她家小渊聪明又懂事，特意挑的啊，毕竟谁家托梦能真送东西，还是这么值钱的。
小黄鱼官方可能一千五左右，但放到黑市上起码能值两千多。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更深的疑虑和后怕。
谢建军蹲下身和谢听渊平视，声音压得很低，“小渊，你看着爸说实话，这东西到底哪来的，是不是有人给你想让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他第一反应不是狂喜，更多的是担忧，天上不会掉馅饼，更不会掉金条。
如果这是要儿子做什么才换来的，那他宁可不要。
“就是梦里那个穿蓝色衣服的老爷爷啊。”谢听渊被抓着肩膀，适时露出混杂着害怕、茫然和无措的表情，小声道，“说他是我爷爷，我说我爷今天还和我一起吃饭呢不长他那样，他说是我另一个爷爷。”
他边说还边按照系统444给的照片，大概描述了一下长相。
“我想走来着，他就夸我聪明有生意头脑，临走时还硬塞给我这个，说是能买好多小人画啦。”说到这里，谢听渊脸上不自觉流露出些许得意，但又很快缩了回去，低下头揪着衣角，一副既害怕又好奇的忐忑模样。
“这……这还真是我爸。”谢建军喃喃重复着，握着金条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红妹和小渊都没见过父亲，家里人也不会提起父亲长相，可现在儿子不仅准确无误说出样貌，还凭空拿出金条，难道……真的是父亲在天有灵，看不下去谢母的偏心和大哥的排挤，特意给自己送来这个补偿？
还是……父亲当初其实给他留下了东西，被谢母藏了起来，然后阴差阳错被小渊收拾东西时候放在书包里带了出来……无数个念头在谢建军脑海中闪过。
“爸？”谢听渊见父亲怔怔出神，不由喊了一声。
谢建军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酸涩与震动，抚了抚儿子的脸颊，挤出个笑容来，“好孩子，那的确是你爷爷，看来他很喜欢我们家小渊呢……”
他稳了稳心神看向李晓红，夫妻俩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渊，你记住，这件事是我们家最大的秘密，出了这个门，关于你爷爷托梦和给的东西，半个字都不能往外说，对谁也不能说，哪怕是你姥姥姥爷问起来，也只能说这是爸爸以前跑车偷偷攒下来的压箱底钱，你明白吗？”
“我明白的。”谢听渊用力点头，小脸神情严肃。
谢建军这才松口气，将那根小黄鱼塞进自己专门缝制好几层的衣兜最深处，这边出手不方便，还不如等去了南方出手换成钱进货。
“对了，爷爷说这个能买好多好多小人画……”谢听渊脸上重新露出那种孩子气的，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腼腆笑容。
“除了小人画，还想带点啥不？”谢建军的心情此刻无比复杂，回城后谢母就天天念叨大哥家那个福娃娃有多好运，什么带她走出门会捡到便宜，抽供销社奖券也能中奖，但要他看来，自家儿子才是真正的福气包。
想到这，他以为儿子还想要些新鲜食物玩具，语气不自觉放得更软和了些，“那边的糖啊、饼干啊，花样可多了。”
李晓红也笑着接话道：“对，让你爸给你带点南边的新鲜玩意儿回来，再给你买两身时髦的新衣服。”毕竟先前军哥还在和她商量苦恼钱太少，得留着点本金以防万一，没想到峰回路转，一下就手握巨款。
谢听渊却摇了摇头，掰着手指头认真说道：“饼干和糖……嗯，可以带点回来，我想和几个表哥表姐表弟表妹他们分着一起吃，衣服就算了，我还是喜欢穿妈给我做的，主要还是想要小人画，但不要那种老打仗的。”
说着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谢建军，带着点对未知世界的向往和好奇，“爸，你去南边能不能帮我看看那种讲神话故事的，这边的都没那么全乎，老是缺页少图的，故事连不起来，还有外国故事那种《绿野仙踪》的，或者会说话的动物？”
他越说越起劲，“还有还有，我想要个大点的收音机，到时候摆在我们的租书摊上，不光能吸引小孩，肯定还能吸引大人呢，到时候比前进村那个书摊做得还要大。”
听到这团孩子气的话，谢建军和李晓红都笑起来，尤其是谢建军，原本心里因为金子带来的疑虑多思，都被儿子这番充满憧憬和事业心的话冲淡不少，他看着谢听渊会亮的眼睛，就好像看到了刚初出茅庐的自己。
“行啊，你小子，志向不小嘛，还想把摊子做大做强。”谢建军笑着捏了捏儿子的小脸，满口答应，“成，爸给你留意着，不就是神话故事、外国童话还有收音机嘛，只要南边有卖的，爸肯定给你寻摸回来。”
他心里盘算着儿子这想法确实不错。
更何况这不仅是满足孩子爱好，也是支持培养兴趣的第一步，更何况买小人画和那条小黄鱼比，根本算不了什么。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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