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渊是被头痛疼醒的,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半眯着眼靠在榻上。
面前的地砖上,有不少破碎的瓷器和洒落的酒水,几个年纪小的内侍正跪在地上收拾,其中一个小内侍见谢听渊醒来,连忙低头小跑出去。
谢听渊干脆趁着这时间,消化起原身记忆和系统传来的剧情。
这里是景朝,传到原主这里已经是第十代。
原主文不成武不就,还重口腹爱享受喜奢靡,如果不是先帝子嗣艰难,人到中年就得了这一根独苗苗,这皇位压根就轮不到原主来坐。
老皇帝煞费苦心,在原主还是太子时,聘郑国公之女陈舒宜为太子妃,拜首辅杨启亮为太子少师,又将两位股肱之臣捆上太子党的船,四人相互制衡。
甚至临死前几年,还强撑病体,把原主的嫡长子谢元徵带在身边教导。
原主没有做什么丰功伟绩,但好在后宫有家世背景出众的皇后约束,前朝又有能臣相助,倒也还算的上平安无事。
直到定远侯徐成率领铁骑攻破寒真,寒真王为自保献上公主,原主后宫嫔妃众多,绝色也不在少数,却头回见到如此仙姿玉貌,肤如凝脂的女人。
更难得的是,这位寒真公主气质清冷出尘,真应了那句仙娥只应天上有,叫原主一见倾心,从此流连在寒真公主宫内,再不踏足旁人寝殿。
柔妃年少气盛,仗着先前被原主宠爱,气势汹汹去找寒真公主的麻烦,却被原主杖责二十,废为庶人,血淋淋的抬去冷宫。
后宫再无人敢去触寒真公主锋芒,有孩子没孩子的,都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到了后来,原主更是三天一小朝五日一大朝,逐渐荒废国事,甚至觉得宫中居所与寒真公主不够相配,想修庞大的一个望月楼给寒真公主。
原主私库的钱不够花,干脆打起了国库的主意。
管钱的户部尚书林茂不允,被刚愎自用的原主关进大牢;御史们想要死谏试图收回成命,被原主以父母妻儿威胁;陈皇后出言帮劝,也被原主怒骂斥责。
陈皇后既伤心相伴多年的丈夫如此薄情,又觉大失颜面,回到自己宫里后就卧病不起。
太子谢元徵从中周旋,才勉强保住林茂性命,林茂因此心灰意冷回老家做了个富家翁。
可随着寒真公主假装有孕,原主就觉得年轻力强的太子碍眼起来,尤其这个太子文武双全,治国有方,比他这个老子强多了,出于某种隐秘的心思,原主暗暗鼓动其他几个儿子与谢元徵较劲。
甚至让出身低微的二皇子入住武德殿,以示恩宠。
谢元徵起初碍于父子情谊步步退让,殊不知原主早与奸臣密谋,要除掉他,直到被逼向绝路时,谢元徵不得不起兵造反,为自己和母亲谋一条生路。
可万万没料到,原主早就没了父子之情,买通他身边的内侍,给谢元徵下了许久的毒药,只需要一味药引就能彻底爆发出来。
等到谢元徵身死,军队很快就被镇压,陈皇后拖着病体悬梁自尽,原主为了泄愤就把忠心耿耿的郑国公府一脉夷族。
就在原主志得意满时,以为再也没有人能够对自己指手画脚的时候,浑然不知被养大了野心的二皇子,私下早与寒真公主勾连,直接囚父夺母,意图篡位登基。
即便原主昏庸,可朝中群臣并不认可谋夺皇位的二皇子,以至于内部就此分崩成为两派。
后来各地揭竿而起,被囚禁的原主被老臣救出,不得已南迁,却因过度沉迷丹药,最终中毒身亡,景朝就此结束,原主成为了亡国之君,死前还在后悔自己错信二皇子,却半点没有想起过曾被他所杀的谢元徵。
谢听渊咂了咂嘴,原主要是有本事,那也只能说是帝王心思难测,可自己文武不成,倚靠妻族,居然还过河拆桥,葬送景朝数百年的基业。
子若类父,父厌之;子不类父,父惧之。
不论谢元徵与原主性格是否相似,哪怕没有寒真公主从中挑唆,原主都会因为嫉妒和恐惧儿子的出色,而萌生出杀意。
【恭喜宿主抵达第六位面,您本次的任务:守护陈皇后,补偿谢元徵,善待枉死老臣,附加任务千古一帝。
系统提醒您需要改变结局,但请遵守原主本来的人设,不让周围人发现异常,已为您开启必要的系统权限。】
此时正是原主因为想修望月楼,而和朝臣们大吵一架,甚至连陈皇后都被气得抱病在床的时候。
屋外走进来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内侍,见谢听渊以手支颐,连忙近前,毕恭毕敬道:“陛下现在可要去贵妃娘娘的浮光殿,贵妃娘娘专程煨了百合汤……”
“你是要做朕的主?”话音未落,就被谢听渊冷声打断,他捏起桌前润喉的茶盏,猛地朝中年内侍脚边一摔,嗤笑道,“还是说,你主子是贵妃?”
中年内侍倏然变了脸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道:“陛下明鉴,奴才不敢。”殿中众人皆是冷汗涔涔,噤若寒蝉。
“来人,摆驾未央宫。”谢听渊懒得教训这个背主的奴才,等后面找机会砍了便是,现在去哄皇后才是要紧事。
……
谢元徵守在未央宫外,不多时就看见小舅母陈元氏从殿中走出来,他面有急色,连忙上前关切问道,“小舅母,母后的身体怎么样?太医怎么说?”
“还是那几句话。”陈元氏用帕子擦了擦眼泪,脸色戚戚然,“姐姐的病在心里,不在身上,寻常的药怎么能治得了。”
此时四下无人,面前又只有谢元徵,陈元氏不由露出几分凄然埋怨之色。
“陛下也太狠心了,姐姐陪伴他近二十年,当年要不是先帝求娶……如今陛下被那位迷了心窍罔顾朝政,姐姐不过是劝说两句,就遭此叱责……”
谢元徵听着,袖中得手缓缓握紧,他何尝不知道母后心里的苦楚,更清楚父皇的荒唐早就不是一日两日,“舅母,还劳烦小舅舅再寻名医为母后诊治,父皇那边,孤会想办法劝谏。”
“殿下自己也要谨慎,如今陛下连林尚书都能下了狱,对您……”陈元氏话还未说完,眼角余光就瞥见宫道尽头的明黄色仪仗,脸色倏地一白,慌忙用帕子拭去泪痕,低头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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