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芹捏着写了好日子的红纸,笑得合不拢嘴,千恩万谢后又拉着陈建英离开。
“那谢先生还挺忙的。”旁边的沈教授看出来有些不对,但也没有多想,反而笑道,“都够对乡亲们这样了解,看来大家都很相信谢先生啊。”
“啊,那、那是当然……”林医生结结巴巴地应着,正绞尽脑汁想要扯开话题,谁知这时候外面又进来一个中年汉子,面色焦急地朝着谢听渊道:“谢大师,麻烦您去看看,我婆娘好像中邪了!”
这突如其来一句话,让邓院士和沈教授彻底愣住,满脸都写着困惑,谢先生不是中医吗,这都什么情况?
林医生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连忙上前打着圆场,“来田叔,你是想说婶子病了吧,你放心,谢同志马上就过去……”
“不是病,林医生你出去一趟咋回事嘛,说话可真奇怪。”李来田一把扯开挡路的林医生,快步跑到谢听渊面前,“谢大师,我觉得就是中邪了,我婆娘突然就开始说胡话,连声音都变了,力气也大得吓人,这不是撞客还能是啥?”
“我马上跟你过去!”谢听渊知道林医生这番举动也是好心,猜测李来田的媳妇可能是精神类疾病,当即就背起布包。
沈教授和邓院士听得面面相觑,他俩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对中邪的说法本能排斥,可眼见谢听渊跟着那人跑出去,干脆也小心放好医书,让林医生带头一起跟在了后面。
李来田家里离卫生所不远,一行人赶到的时候,屋子里只有女人凄厉的尖叫和物品摔碎的声音,谢听渊第一个冲进屋里,就看见李来田的媳妇头发散乱地坐在地上,脸上是又哭又笑。
谢听渊直接从布包里取出针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让随后进来的李来田负责抱住自己的婆娘不要乱动,简单消毒后就以金针缓缓入穴,然后又取出调配的安神香膏涂抹在病人的人中位置。
跟着来看情况的沈教授皱了皱眉,温声对着李来田道:“老乡,这可能是一种急性神经障碍,或者是癔症,应该尽快送到镇卫生所里去才行啊,银针可治不……”
他原本是想说针灸治不了精神类疾病,可一想到先前在《抱朴子道医辑要》上,好像也有治疗躁郁、焦虑等针法,一时间也语塞起来。
邓院士则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简直要颠覆他四十多年来全部认知的场面。
只见谢听渊简单施针后,就在一个碗里无火自燃了张符纸,又倒入一些不知名粉末冲泡热水,给李来田的媳妇喝下去,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正经治病救人。
“谢大师,我婆娘这就没事了吗?”李来田把人抱到里屋炕上,又出来询问。
谢听渊正在将用过的金针仔细消毒收好,闻言回想了下之前看到的瞳孔和脉搏情况,“暂时稳住了,但这事还没完,等后面你媳妇儿清醒了,再带来我瞧瞧。”
“诶,诶好。”李来田连连点头,见谢听渊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又看到愣在自家门口的林医生三人,不禁挠了挠头,然后在谢听渊走出后连忙将门给关上了,隔绝了三人的视线。
“谢先生,我记得林医生说你在抱朴观长大……你不是中医吗?”邓院士连忙跟上谢听渊的脚步,将心里的疑惑问出口。
谢听渊瞥了眼林医生,看见那双心虚到东张西望的眼神,猜测到大概是因为现在情况特殊,林医生才会借口说他自小在道观长大,却没有想到两人一来就撞见这种场景。
“你能说我是道医,可说我是中医岂不是欺师灭祖了吗?”谢听渊摇摇头,语气平淡,“我师承抱朴观,习的是山、医、命、相、卜五术,治病救人,用的是道门医术,借阴阳五行、脏腑经络之理,与寻常中医,终究是不同的。”
“道、道医?”邓院士喃喃重复着这个词,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他一生致力于科学研究中医药学,可刚才的那一幕却深深烙进了脑海中。
金针镇定、符纸自燃,这些居然是能够存在的。
沈教授相对要冷静些,但眼中也满是震动和困惑,他努力梳理着混乱的思绪,试图去理解,“谢先生,你的意思是,你给我们看的医书,其实是抱朴观传承的一部分,与鬼神、符咒这些有关?”
“难道二位来之前,不知道那个药方出自哪里吗?”说话间,谢听渊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流脑药方?那不是谢先生你研究出来的吗?”
“不是。”谢听渊轻轻摇了摇头,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是我当着大队长和林医生的面焚香做法,由胡仙娘娘赐下的,只是后来我又融入抱朴观一些理念进行了改良,就变成了你们所看到的样子。”
谢听渊顿了顿,目光扫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林医生,又回到神情恍惚的两位专家身上,“就像刚才的病案,症状急骤,情志颠倒,在你们看来,或许是癔症,是精神障碍。”
“可在我道家看来,那就是邪扰心神,气机逆乱,施以金针安定神魂,辅以药物调和阴阳,使其归于平静,免于自伤或伤人,这结果,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这、这个怎么能一样?怎么能寄托在虚无缥缈的……”邓院士的脸色青白交错,他想大声驳斥这是无稽之谈,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看过的医书上精妙绝伦的论述,还有流脑药方的铁证。
“就像沈教授之前说的那样,用来衡量科学的那把尺子,本身就太窄了,固然现在有许多的骗子因此牟利害人,可我不是,我师傅不是,抱朴观也不是。”
谢听渊轻声解释,“在人民那里,在那些被疾病折磨的人那里,他们只关心有没有用,能不能活着。”
这番话让邓院士和沈教授一时间哑口无言。
“老沈。”邓院士看着谢听渊快步离去的背影,带着前所未有的迷茫,“我们接下去该怎么办?那本书,我们还要研究吗?”
“研究,当然要研究,里面的东西或许能有很多启发,可我们想让谢同志一起去首都的想法,估计是不可能了。”沈教授叹了口气,他也没想到谢听渊居然是个货真价实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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