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的声音因为惊怒交加而微微变调,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戏码,主角之一居然换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这要是被人知晓,她淮阳侯府的嫡女深更半夜出现在表兄房中,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姜念雪也被忽然出现的谢氏吓了一跳。
可旋即想到自己今晚来这的目的,又立刻挺直了腰板,带着三分倔强四分不屈的说道:“娘,我……我是来看望表哥的……他会伤的这样重,都是我的错……”
“简直胡闹!”谢氏险些被气笑了,她厉声打断姜念雪接下去想说的话,脸色铁青,“深更半夜,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跑到快弱冠的表兄房中,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嬷嬷,还不送小姐回房休息!”
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狠狠剜了躺在床上的谢听渊。
这关他这个躺床上动不了的啥事啊。
谢听渊忽然理解,为什么第二周目,原主会选择把淮阳侯府上下全杀了,这都大权在握了,谁特么能忍住不杀这几个颠婆啊。
王嬷嬷会意连忙上前,半扶半拽地将还想说话的姜念雪拉了出去。
谢氏这才深吸了口气,勉强压下心中怒火,惊疑不定地看着床上的谢听渊,半晌才换上一副痛心又歉疚的表情,“念雪这孩子被我惯坏了,行事难免莽撞,不知道什么是轻重,你别往心里去。”
谢听渊长睫微颤,声音沙哑而微弱,佯装感动道:“要不是姑母收留,我还在老家破屋里,表妹想来是把姑母往日教导记在心里,今日才会特意来看我。”
这话说得谦卑而巧妙,谢氏眼皮一跳,忍不住仔细打量起只能躺在床上的谢听渊。
眼前人脸色苍白如纸,唇无血色,模样憔悴,看不出什么异样。
谢氏心下稍安,看来今天晚上的变故只是一个意外,大概是姜惜月那边的人出了岔子,又恰好被念雪给碰上了。
“好孩子,快别这么说。”
谢氏拿起手中的帕子,假装按了按自己的眼角,“你父亲跟随侯爷多年,又是我谢氏族人,你喊我一声姑母,照顾你也是应该的,这次是念雪不对,我一定好好管教她,你只管安心养伤,有什么缺的就让墨砚告诉我,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那劳烦姑母请个府医来给我瞧瞧吧。”谢听渊抿了抿嘴,扯出一个苦笑,“墨砚喊的府外的大夫,我感觉还是不太舒服。”
“一会儿我让如香带府医过来。”
谢母这才彻底安下心,又温声细语安抚了几句,带着人匆匆离去,她还得去查清楚姜惜月到头到底出了什么事。
听到脚步声远去,谢听渊才彻底放松下来,背上因为疼痛早已被冷汗浸湿,伤口更是疼得钻心,他如今这副模样,暂时不能跟谢母和姜念雪撕破脸,否则随便一个折腾,恐怕就得要了他的命。
而此时被拉回房间的姜念雪更是气闷,如果不在这时勾搭上表哥,岂不是又要眼睁睁看着表哥投入晋王麾下,与那覃新玉在一起。
这时处理完尾巴的谢氏,还专程来到姜念雪的房间,“念雪,你不是向来讨厌听渊,怎么会忽然专程去看他。”
“娘。”姜念雪上前一步,摇晃着谢氏的胳膊,撒娇道:“我就是觉得,表哥太可怜了。”
听见这话的谢氏非但没有放心,反倒更加狐疑,“念雪,你以前可从来不会喊他表哥的。”忽然又想到什么,皱眉道:“你可别眼皮子浅的,也被那副皮囊迷惑住了!”
见姜念雪撅着嘴仍是不服的模样,谢氏干脆语气严厉起来。
“他谢听渊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破落户,空有一张脸,能有什么出息?你可是我淮阳侯府的嫡女,你的婚事娘自有安排,定会为你寻一门显赫的亲事,压那芙蕖院的狐媚子一头,你可别被猪油了蒙心,真在这种人身上浪费心思!”
什么浪费心思。
姜念雪不以为意,心想,要是我现在没有抓住表哥还在府里的时候,那才是真的追悔莫及。
娘啊娘,你可知道你口中这个‘破落户’将来会是权倾天下的冠军侯,甚至会成为天下共主,还有什么显赫的亲事,能够比得上皇后的位置?
但姜念雪不敢明说,她怕说出来谢氏不仅不会信,还会将她当成失心疯锁起来。
只能假装委屈的点点头,“娘,你别瞎说,我……我就是觉得把他打成那样,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父亲既救了爹爹又救了我,我们对他好些,外面也会夸赞爹爹和娘亲仁厚,体恤下属啊。”
谢氏将信将疑地看着姜念雪,总觉得今晚的她有些反常,可说出来的话又都是从前自己耳提面命的,不由脸色稍霁,拍了拍姜念雪的手。
“念雪长大了,也懂事了,不过你可得记住娘的话,可别在谢听渊身上花什么心思,要注意自己的身份,至于姜惜月那边……”谢氏眼中闪过冷意,“娘绝不会让她挡了你的路。”
姜念雪乖巧点头,想起上辈子姜惜月先能成为表哥的未婚妻,后又兜兜转转嫁入临川徐氏,眼底骤然燃起妒意,她凑到谢母身边。
“娘,与其让她跟表哥凑一块,可将来表哥真有出息怎么办,我看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叫她彻底没个指望的好。”
谢氏闻言心中一惊,仔细打量起姜念雪来,这样狠毒的话语,可不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少女能说出来的,她心里顿生一种怪异感,但又觉得这样的变化比之从前,也是件好事。
干脆就和姜念雪细细谋划起来。
而另一边的姜惜月,月醒来发现自己被包裹在被褥中,白色里衣上还沾了一点血渍,本以为是在自己昏迷时遭人暗害,可撸起臂弯,内侧的守宫砂仍在。
她连忙梳洗后,匆匆来到汪氏的院子里诉说昨夜的荒谬。
汪氏一听就觉得不对劲,又从安插在谢氏的仆从那里,得知了昨晚发生的事,顿时猜到了来龙去脉,反倒是姜惜月感到奇怪。
姜念雪这人向来自视甚高,从没将谢听渊这个表哥放在眼里,居然还会上赶着献殷勤?
莫不是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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