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心里恶心的也学谢稻丰的动作,啐了口唾沫,谢谷剩则是拿出根绳子将王三麻一并捆了起来,以免醒来被他跑了。
“明早让你爹在村里开个大会,再找个人去县里衙门通报一声,让衙役来把这三人关进大牢,也省得在外头祸害别人。”谢听渊看着众人动作也没阻止,反而冲着谢虎生说道:“正好我也想跟你爹说点重要的事。”
“好。”虎生点点头,脸上也尽是后怕,得亏第一个摸进的是当过两年乡兵的谢听渊家,换成别人恐怕就是自己死了,老婆孩子还成了别人口粮。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谢洪泉就将全村男人和王三麻一家都召集在了小广场上,又派了其中一个腿脚快的,去永安县找衙役来带走这三人。
灵鹅村七十来口人,除了十几家后来迁过来的,基本都姓谢,多少沾亲带故。
虎生和护卫队的人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顿时就有人离那十几家的男人远了几步。
“谢大柱,你干什么?”
“我……我就是觉得还是自家老叔有安全感,我想靠着他不行啊?”
“什么意思啊,村长,我刘家来灵鹅村六十多年了,我外甥女还许给谢家老二了呢,难道就因为王三麻这颗老鼠屎,还怀疑起我们来了?”
霎时间一群人吵吵嚷嚷的,谢氏人开始怀疑异姓人,异姓人又各种攀扯姻亲想要证明自己清白。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谢洪泉不得不敲了敲手里的拐杖,才咳嗽着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也在灵鹅村多年,除了姓氏外,姻亲的连接早就让大家都成为村里的一员,小打小闹可以有,但这样害人性命的事那是万万不能的!”
说着,又伸手指向王翠花和她的一对弟妹。
“王三麻做出这样畜牲行为,不配继续留在我灵鹅村,但是他的妻女都是无辜的,难道这样的灾年,你们要把他家这病妻弱女排挤出村,眼睁睁看她们去死吗?那你们跟王三麻这样害人的,有什么区别?”
谢听渊听出来谢洪泉的意思,是想让王翠花和王三麻这个爹分割开来,也省得被村里人指指点点。
他帮腔道:“要不是翠花,我还不知道那王三麻有这样恶毒的心思,可见歹竹出好笋,而且王三麻这人已丧失人性,见翠花他娘病弱,居然想把人送给那俩吃人的怪物当两脚羊!”
此言一出,原本那些还暗搓搓用厌恶、不善的目光打量王翠花的人,都变了脸色。
“什么?”
“翠花,你怎么不告诉村长啊?”
“天呐,那看来之前听说王三麻想把翠花卖去宜春院是不是真的?”
谢听渊见王翠花木然着脸,却眼含诧异的抬头看向自己,给她投去一个宽慰的眼神,“小翠花此番大义灭亲,为我灵鹅村拔出一颗毒瘤,我谢老七也没什么东西,就给小翠花两斤鹿肉干吧,不然哪能这么容易把王三麻带来的人抓住。”
听到这里,村里绝大部分人都已经偏向了王翠花,更何况谢听渊向来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能拿出肉干来感谢,那必定是王翠花帮了大忙啊!
这时谢洪泉也站出来说道:“翠花这事做的地道,要不是老七警觉,怕是我们全村人都要遭难,你家现在没个男人,弟弟又小,也不能坐吃山空,以后就先跟着虎生家那个,摘些野草挖点野菜吧。”
王翠花年纪小,可一点也不笨,她知道这事村长和谢听渊一起在帮她。
让她们不再是凶手的妻女,而是成为和全村一样的受害者,如今村长的话更是叫她跟在虎生叔的媳妇儿身后,也免去被人暗地里排挤嘲讽。
她的脸上瞬间动容,眼眶也逐渐湿润起来,王翠花噗通一声朝着众人跪下,“谢谢各位叔伯爷爷,谢谢大家还愿意让我和我娘留在村里。”
说话时,不经意间将盖在脸上的碎发撩到耳后,那半张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青紫脸颊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又是议论纷纷和唾骂声。
有几个心肠软的,已经开始反过来安慰王翠花了。
谢听渊看大部分人都只对王三麻有怨气后,就让王翠花带着弟弟妹妹先离开,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村里人说。
“乡亲们,大家也知道如今这旱灾迟迟不结束,家里水井都快干了,可朝廷也没有丝毫想要赈灾的意思,那我们就只能自己找条生路。”
谢洪泉点点头,“老七,你向来主意大见识多,你给大家说说。”
谢听渊也没卖关子,而是直白的说起,“前两天我在山里发现一处被石头压住的泉眼,需要组织进山去定期采水,正如村长所说,我们灵鹅村亲如一家,如今这个光景必须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听到山里还有流动的泉水,谢虎生的脸上有些欣喜,他家的井水早就干了,要不是前些日子用家中所有瓶瓶罐罐储存了一部分井水,现在怕是都得渴得冒烟。
而家里井水干涸的灵鹅村民,并不在少数。
“可是山里不是有狼吗?”一个谢氏族人有些犹豫的开口。
谢听渊神色严肃,眼眸越过众人眺望到后山,沉声道:“有狼又如何,人不喝水三天就得死,与其要死那不如就为家人拼一拼,好歹有点希望。”
又是一阵交头接耳的后,村长和众人打算组织三队人轮流进山取水,而取水的人家中可以多得一陶罐的水,用来跟村里其他人换粮食。
最后在散场时,谢洪泉又对众人说:“此泉眼关系到我灵鹅全村人的希望,我不想将这样的消息流传出去,否则等到大家都没水,只有灵鹅村有水,就如小儿怀金,我们就只有被抢的份了。”
“谢氏族人若将此事外传,就逐出宗祠;外姓人则赶出灵鹅村!”
大家纷纷点头,也知道其中的轻重缓急。
而此时去县衙的人已经带着五六个衙役来到灵鹅村,为首的居然还是谢听渊的老熟人——当初在飞鹤镇看镇门的冯铁。
但现在的冯铁已然不是当初穿着皱巴巴小吏衣服的了,反而穿着一身利索干净的暗红色衙服,他刚到众人面前,就认出了谢听渊,顿时高兴起来:“叔,居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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