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卢氏心里一阵无语,忽然知道为什么公爹老打自家男人了,这脑回路,想不打都憋得难受,她气鼓鼓地翻了个身,干脆背对起谢稻丰来。
反倒是谢稻丰撑起上半身,伸手轻轻晃着小卢氏的胳膊,“媳妇儿,你再说说呗……”
“睡觉!”小卢氏扯了扯被子,懒得搭理这个憨货。
差不多的一幕同样也发生在二房这里,只是谢谷剩的脑子相比谢稻丰来转的更快,他立刻就觉得爹和大丫这一趟出去,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可惜明天不是他和爹先进山。
第二天一大早,谢听渊精神抖擞起来的时候,老卢氏已经做好了早饭一大盆的糙米粥。
最浓的一碗盛给了他,其次是两个儿子,再是自己和两个儿媳,最后是家里的几个小萝卜头,虽然不至于清澈见底,但也就是底下有一些米粒,大部分是米汤。
像昨天那样的干饭,要不是谢听渊特意嘱托,还真不会那样吃。
谢听渊看在眼里没有说话,只一口气喝完浓粥后,去厨房的柴堆里背上砍刀,等到谢稻丰快速吃完,父子俩一起朝着山上走去。
路上还遇到几个同村人随意客套两句,抱怨一下这贼老天,就继续埋头往山里走。
谢稻丰习惯性走在老爹面前,拿着柄柴刀开路,谢听渊看着那背影,肩宽体健身形高大,就是在和他相处时,总爱弯腰缩着脖子,平添几分懦弱感。
等进山走到开阔处,他干脆走到谢稻丰身旁,用手狠狠拍了一下他肩膀,语气不善道:“弯腰驼背行迹猥琐,老子我在,你就不会好好走路了是吧?”
“没……没有。”谢稻丰本能想低下头去,可肩膀还因为老爹的拍打隐隐作痛,连忙又舒展肩胛,沉肩展背,生怕又挨一下。
山里相比于外面,小溪也显露出干涸迹象,但好歹树木不是光秃秃的,还有挂着绿色的叶子,地下掉落了一些发黄带青的果子,谢稻丰打开腰上系着的布袋,正撅着屁股在地上捡南酸枣。
“老大,你干啥呢?”
谢稻丰被这突然的声音吓得一哆嗦,拉开布袋给谢听渊看,解释道:“爹,我捡点酸枣,到时候下粥喝。”
谢听渊定眼看去,那虽然叫枣子,可里面只有薄薄一层滑腻粘稠的果肉,极为酸涩,挤出果肉加些白糖晒干后才勉强能入口,但现在的光景,也能算一个小菜了。
他难得夸了句,“老大,做得不错。”
听到这话的谢稻丰捡南酸枣的手一哆嗦,差点将果子脱手甩出去,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好像闷闷的,又感觉有点困惑,可他不敢问,只能继续埋头捡果子。
虽然耽搁了这一会儿功夫,但也算有点收获,父子俩顺着干涸的小溪继续往上走去,越往里,小溪底部的泥土还有些湿润。
谢稻丰看他们几乎已经走了一半的山路,抿抿嘴小声劝道:“爹,这里差不多到头了,要不我们回去吧,再摘些野菜也不算白来。”
“老大,谨慎虽然是好事,但有你爹我在这儿,能兜得住。”谢听渊看谢稻丰整个人背脊绷紧,神色僵硬,反倒安抚道:“别怕。”
谢稻丰本以为自己会挨骂,没想到会是老爹的宽慰,他偷偷抬起眼皮,想从谢听渊脸上看出点什么,又很快垂下头去,心里放松了点,连带着某个被遗忘的角落,好像忽然痒了一下。
他感觉别扭,干脆沉默着,埋头继续跟着谢听渊往里走去。
人迹罕至的地方,还有许多吃的,可同样,谢稻丰能看到一些裸露在外、风干的动物白骨。
这时一个破空声猛地朝他头顶袭来,这和平时老爹的巴掌不一样,带着点铁锈的气息,谢稻丰本能举起柴刀抱着头往下蹲,就看到谢听渊从自己身后的树干上拔下砍刀,手里还领着被砍成两截、只有皮连接的蛇。
他终于没忍住抱怨道:“爹,我差点被你砍了。”
“哈哈,你小子反应很快,老子对你有信心。”谢听渊那张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虽然很短暂却仍然落进谢稻丰眼里。
谢稻丰满脑子都是:爹也对我笑了?爹居然对我笑了!
他的呼吸变得浅而急促,脑袋晕乎乎的,心里的酸涩感直往鼻子上冲,他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喉咙被太多年的沉默寡言堵住,最后也只能化作一个笨拙的挠头。
谢听渊假装没看到谢稻丰那隐隐的变化,将手里的蛇塞进自己的布袋里时,忽然隔着些树木在远一点上坡处看到了头水鹿。
谢听渊轻拍了下谢稻丰的背,示意他不要发出声音。
两人猫着腰慢吞吞地朝着水鹿靠近时,异变突生。
一头狼在他们远处忽然蹿了出来,迅速朝着水鹿扑去咬在屁股上,即便水鹿拼命奔跑挣扎也无法挣脱。
谢稻丰死死捂住嘴,被吓出一身冷汗,因为这一狼一鹿正好冲着他们方向跑来。
此时的谢听渊死死盯着那一鹿一狼,已经握紧了手里的砍刀,却见谢稻丰忽然缓缓挡在了自己面前,他愣了下,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心里暖意渐生。
他干脆往前两步也走到谢稻丰身前,轻声道:“哪有老子让儿子挡在前面的道理。”说话间,水鹿带着狼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
说时迟那时快,谢听渊屏住呼吸,找好角度上前,双手持刀猛地了下去。
力道之大,一刀就砍断了狼头,砍在了水鹿的后腿骨上。
“臭小子,发什么呆,还不赶紧帮忙!”谢听渊龇牙咧嘴,眼见水鹿还拼命挣扎,只觉得握住刀柄的两侧虎口,都裂开似的阵阵发痛,连忙喊了句。
谢稻丰连忙上前,将手里的柴刀砍在水鹿的头上,一下两下,直到水鹿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他才长舒出口气。
“爹,你没事吧?”
“死不了。”谢听渊没好气地骂了句,想拔出砍刀时,发现自己用力太猛,砍刀竟然卡在了水鹿的腿骨中间,他看了下自己皲裂隐隐渗出血渍的虎口,干脆道:“老大,你来帮我把砍刀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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